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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球][科雨]两小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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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tant233:

非CP意义的脑洞。迟了半个月的儿童节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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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科八岁时,妈妈领回了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说他叫周雨,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亲弟弟了。


寻常半大孩子当然会嫉妒,但从小骨骼清奇特立独行的张继科,自然有他超凡绝伦的想法。


他认为这简直是天上掉了块馅饼。所以除了馅饼一直不肯改姓张,让他颇有微词外,他对馅饼还算满意。


他带着周雨上树捅蜂窝,下海抓螃蟹。爸妈不在家时,两人饿了,他就煮一锅一塌糊涂的方便面,并把卧得比较成功的那个鸡蛋盛给弟弟。


周雨小跑着跟在张继科身后,奶声奶气地叫科哥,科哥。


张继科满面春风,走在街头,哪怕黑灯瞎火,也觉得头顶有个两千瓦的聚光灯照在两人身上。


 


张爸爸是个乒乓球教练,所以张继科从小开始打球,很自然。


张爸爸说张继科是个天才,于是张继科也这么觉得,很平常。


天才的东西,自然沾了神圣的天才之气。被凡人的手触碰,就会被玷污。


张继科最讨厌别人碰他的拍子。


除了周雨。


爸妈在厨房里忙活,张继科蹬蹬蹬地跑进来,大喊,爸!你快来看!周雨第一次拿拍儿,就颠了一百多下!


张爸爸扔下手里的上海青,蹬蹬蹬地跟着儿子跑出去。


“哎哟!用得还是左手!”张爸爸兴奋地把周雨抛起来,“天才!我老张家又出了个天才!”


张妈妈把排骨切出咔咔的声响,“都当天才去吧!都别着家了!”


 


于是周雨正式加入天才大军。


幼年组和儿童组在一块儿,这下可好,两个小家伙白天也不用分开。


周雨小时候很爱哭。打球,赢了哭,输了也哭。不打球,看别的小朋友哭,他也难过地跟着哭。


他一嚎,球场另一边的张继科就五脊六兽,抓心挠肝。


如果张继科正在比赛,为了跑去照顾弟弟,铁定是呼啦啦三两下打完,有时赢到对手怀疑人生,有时输到张爸爸怀疑人生。


张继科像只小老虎似地跳过隔离栏,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把人抄怀里,变着花样地哄,看得众人背后发麻。


次数一多,张爸爸不干了,揪着儿子耳朵开训。


小雨性子软,需要磨练。张爸爸严厉地说,你这么惯着他,你俩都得毁!


张继科不说话,捂着通红的耳朵,凶狠地跟他爸对视。


张爸爸气到爆肝。那一刻,张继科荣登世界上最可气孩子榜第一名,并且挨了一巴掌。


张继科挨巴掌的故事不少,它们大多有个轰轰烈烈的开始和忍辱负重的结局。


但这次不同,因为场上第三人的存在——馅饼。


周雨觉察到动静,嚎了一声,扔了拍子便向父兄奔来,隔离栏被他撞得七零八散,因为太矮跨不过去。


在场观众有幸观看了一出催人泪下的家庭伦理狗血剧。


周雨把自己小小的身躯完全挂在张爸爸大腿上,哭得像个冒着水汽的小包子,说爸,你不要打哥哥,打小雨吧,小雨不怕疼。


张继科梗着脖子说爸,还是打我,我脸皮厚,身上皮也厚。


这样的兄弟俩,让张爸爸从慈父良师,瞬间沦落为一名陆振华式的反派。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陆振华感到很气愤,很无奈,辞演不干了。


留下张继科用仍旧令人齿冷的方式,逗他弟露出了笑脸。


周雨说,科哥,我不要哭了,以后怎么才能不哭啊。


张继科总不能跟弟弟说,你挨多了打就不哭了,毕竟在弟控阴影的笼罩下,周雨的教练都不敢对周雨说重话。


张继科思考一番,说小雨,要哭的时候,就想想哥哥我会怎么做吧。


周雨学着张继科的样子,郑重地握紧了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嗷呜!


于是周雨从小哭包,变成了小豹子。


赢球嗷呜,输球嗷呜,小伙伴哭的时候,也是眼含水光地嗷呜一声,安利小伙伴加入他的虎豹骑。


 


兄弟俩每天都一起练球,一起玩耍。张继科用一种外人难以理解的双重标准要求自己和周雨,让球馆里所有独生子女回家跟父母哭闹着要哥哥。


不久后周雨上了学前班,理所当然地和张继科一个学校。学前班放学早,周雨便很乖地在校园里等哥哥。


小学部的教学楼下是水泥板的乒乓球案,周雨从体育老师的办公室借几个小板凳,站在上面教同班的小伙伴打球,有时还跟体育老师本人过几招。


每当楼下开始一片此起彼伏的嗷呜,张继科便会从呼呼大睡中醒来,用课本挡着脸,隔着玻璃偷看周雨。两人目光相遇的时候,张继科就忽略了同桌女孩递来的眼色,被数学老师飞来的粉笔头正中眉心。


终于熬到放学,张继科甩着校服,出现在楼梯口的一瞬,周雨便飞扑进他怀里。


球打得好,又乖。体育老师说,继科儿,你有个好弟弟啊。


张继科乐得见牙不见眼,说那当然啦,我带出来的能有错儿?


让我跟小光头再打几局嘛。


我们晚训快迟到啦。张继科答,要不我陪您打会儿?


才不和你打呢!体育老师惊恐地说。上次你打坏了我几个球?


张继科牵着周雨的手走过马路,周雨从兜里掏啊掏,摸出一个花花绿绿的小袋子。


哥哥,给。


什么好东西啊?


草莓呀。周雨两步跳到张继科面前,清亮亮的眼睛眨啊眨,说,我也有零花钱了!很甜的哦!


张继科检查了包装袋,毫不意外地发现这是典型的三无产品,所谓的草莓也只是淀粉香精色素的聚合物而已。


……小雨喜欢草莓吗?


嗯!周雨甜甜地一笑,因为哥哥喜欢甜的!


张继科拆开草莓一口气倒进嘴里,笑嘻嘻地说,艾玛,真的好甜。


嘿嘿!


……不过你可不可以答应哥哥一件事。张继科抹了抹被染得红艳艳的嘴唇。


只要不在学校门口买吃的,哥哥每天都给你做真正的糖水草莓。


 


那年的草莓很快过季,但张继科的许诺却持续了很久。


张妈妈和左邻右舍说起这件事,总是眼角都要笑出细纹,说我从来不用操心两个孩子在外面乱吃,继科都替我管着呢。


有时是时令水果做成的糖水或沙拉,有时是牛奶和新鲜果酱冻成的雪糕。虽然对泡面火候的掌握仍然欠佳,但勤奋的练习让张继科磨练为低等厨艺中的王者。


当然垃圾食品对这个年纪的孩子,仍然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所以隔三差五地,张继科会用自己赢球奖金的小小积蓄给弟弟买正经垃圾食品。


到市中心有几公里的路途,去的时候,他们喜欢走路,运动服的下摆随着海风晃荡,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他们说着动画片剧情的不合理之处和学校听来的笑话,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回家时就不一样,兄弟俩扛着大包小包,手里还拿着糖葫芦和烤冷面。周雨无辜地问,哥哥,我的背包怎么越变越沉了,张继科便从背后托起周雨的包,连公交车都不肯等了,直接把弟弟塞进计程车里。


他们把所有的零食堆放在卧室的桌子上,满足得像坐拥宝藏之山的土匪头头。


偶尔也会为最后一袋海苔起小小的争执。但一觉醒来,张继科看到显眼地摆在自己书包上的海苔,只会悄悄把它放回弟弟枕边。


 


小时候的张继科也会揉着左眼抹眼泪,但为了维持在弟弟心中的高大形象,从来不肯让弟弟看到。


可凡事皆有例外。


那是一场省里的重要比赛。张继科拼尽全力,还是输给了一个比他大两岁的选手。


其实大了三岁半呢,那人改了年纪。可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也没用。


张继科撒谎有人来接,自己坐火车又转汽车,推门进家把球包一扔,坐在沙发里便压抑地抽噎起来。


爸爸妈妈面面相觑,正在书房做折纸作业的周雨跑出来,掉着眼泪的哥哥让他楞了一下。慢慢地靠近,像只小动物般地坐在他身边,试图像哥哥安慰自己那样,张开小小的怀抱,努力笼罩住相对体积很庞大的张继科。


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让张继科心底最后一块坚硬的堤防也破溃了。他紧紧地抱着周雨,脸埋在对方稚嫩的肩窝,终于泣不成声,好像要把这些年打球的艰辛和委屈,一次哭个干净。


周雨却咬着嘴唇没有哭。尽管胸口很痛,可哥哥总是用行动告诉他,首先自己要坚强,才有资格去安慰别人。


那晚,张继科没有爬上他上层的床铺,而是在弟弟的臂弯里渐渐平静下来。


嘿嘿科哥。周雨握住张继科的手指阻止他继续蹂躏左眼,说,我是不是很厉害呢。


张继科吸着鼻子说,小笨蛋。


小笨蛋摊开手掌,科哥你看,这是我叠的唯一一个成功的幸运星,送给你啊,有了我给你的运气,下次肯定能打爆一切。


笨小雨,你给了我明天拿什么交作业啊。张继科捏捏周雨的脸颊,我有你就够了。


你就是我的幸运星。


 


那是张继科人生中最后一次哭泣。


男孩子的成长好似一条S型曲线,在跨过某个艰难的拐点后,便无人能够阻挡他一飞冲天。


周雨上了一年级,成绩永远是闪闪亮的前几名。


他的个头仿佛一夜之间窜了许多,垫脚的小板凳迅速成为了历史。体育老师再也打不过他,倒是常有本校和外校的大孩子找他挑战,而围观的姐姐们,总是不讲道理站在周雨那边。


可惜的是,当周雨抬头仰望那个熟悉的窗口,却越来越少见到那双熟悉的瞌睡眼。


张继科的同桌思念成疾,数学老师倒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扮红脸儿了。


选上省队那天,除了张继科自己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全家人都很激动。张爸爸提出要在最豪华的酒楼大肆宴请亲朋好友,张继科不肯合作,说攒着等我进了国家队再请客吧,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周雨和哥哥一起收拾行李的时候还沉浸在喜悦中,火车上他坐在张继科对面,仍然毫无知觉地向张继科展示他刚学会的流行歌。直到把张继科送进省队的宿舍,张继科爬到上铺,让周雨把枕头递给他时,周雨忽然躲到角落,死死抱着枕头不撒手。


为什么,科哥是我的上铺啊,怎么变成别人的了?


你不在家,谁和我一起放学啊?谁陪我练多球啊?谁给我做好吃的啊?


不要,不给,不行!


周雨用枕头挡着脸,悲愤地把他小小词汇量里所有否定语都喊了一遍。


小雨从小乖巧懂事,这种状况十分罕见。爸妈很心疼,说小雨,省城这么近,你哥哥每个月都会回家的。


周雨不干,在枕头后面大喘气,思考着要怎样开始一件他经验甚少的活动——撒泼。


刚伸展腿脚,身下一空,他被张继科捞起来,落在上铺的床沿。


小雨,把枕头放下。


周雨闻言,本想把手中的任何物体从阳台上丢出去,但俯视到张继科脸上,不合年纪的严肃和温柔,他乖乖地把枕头在张继科床头的位置摆好,还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小雨,低头。张继科说,在弟弟脖子上挂了个东西。


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啦。


 


没人知道张继科何时买了一对手机,就连父母都很震惊,臭小子,背着我们存了多少钱。


从此周雨不再设定早晨的闹钟,因为科哥会准时把自己唤醒。周雨蒙着小脑袋,把手机枕在耳边,说科哥早安,然后黏黏糊糊地跟科哥讲述昨晚奇怪的梦境,或者满怀希望地猜测各自的早餐。


下午放学正好是科哥午训和晚训间的休息时间,电话常常踩着下课铃响起,科哥拖着懒懒的腔调,要么是讲他在省队的各种无聊趣事,要么是絮叨弟弟午饭有没有挑食英文有没有进步,活像一个老妈子。这通电话不短也不长,刚好覆盖周雨从学校到球馆的路途,好像科哥就走在自己身边。


可听筒的另一边传来的失真信号,是永远比不上科哥本人的。


张继科确实没有在省队逗留太久,但足以让他的弟弟从小豆丁变成初见挺拔的少年。


每月第一个周六的下午,周雨结束训练或者补习班,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家,甩下沉重的球包书包,跟妈妈讨一杯水,再气喘吁吁地奔出门去。


小雨,路上小心点啊!


哎!


跟你哥别在外面玩太久了!


知道啦!


他们总能在出站口内外,第一眼认出彼此。


疲惫的旅客中,只有他昂首阔步,气势非凡;而等待归人的树荫下,也只有他漂亮得好像在发光。


哇科哥!你又晒黑了!


张继科呼噜着弟弟柔软的头发,说这样才爷们,懂波。


懂懂懂!周雨嚷嚷,灿烂的傻笑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反正我哥怎样都帅就对了!


笨小雨……今天想去哪里?


科哥你看那儿!周雨指着高楼间一段白色的弧线说,上周刚建好的!


摩天轮?那不是歌儿里唱的,小情侣喜欢的东西吗。


哎?真的只有情侣才能坐么?兄弟就不能么?


哈哈,笨小雨,骗你的。


张继科!你在省里学坏了!


 


包厢缓缓升空,城市在他们脚下无声地展开,明明是远离了,却仿佛更真切地感知到世界的每一丝热闹。


那是火车站。那里是球馆。那边是咱们学校。唔,咱们家呢?


咱们家在我这边的方向啦。


周雨倚回张继科身边,目光终于从斑斓的窗外移开,落在自己和科哥同样款式的球鞋上。


这么高,多少还是会有点害怕吧?


周雨摇头。因为摩天轮开始下降了。我不喜欢它下降的时候。


……我也不喜欢。张继科突然说。就好像即使我每个周六都回来,周日还是必须得走。


如果时间能够驻足。


摩天轮最高处,白色的包厢像个幸福的气泡,至少在它漂浮灯火之上的时刻,少年之心不必为别离而担忧。


科哥,咱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嗯,永远在一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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