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ee_to_five_z

和你在一起(科雨)

路见不平一声吼:

@该出手时就出手


每次周雨背对着他站在满是金黄阳光的阳台上,张继科都会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他推门进来,宿舍窗台西照。明晃晃的少年周身包裹着灿烂到刺眼的阳光惊慌失措地撞进他的眼里。
十几岁的少年,长得像小姑娘一样漂亮,身量细瘦,腰背都显得有些佝偻。磕磕巴巴地和他小心翼翼的说话,带着不知道是哪里的乡音,十根手指绞在一起,土里土气怯生生。
哪里像后来,跟他生起气来吼得气壮山河,白眼能翻到后脑勺再翻回来。
所有队员里私下只有他敢对自己这样那样无法无天,台面上却闭口不谈只有他才知道的那些劣迹种种。
相处了许多日子,有朋友调侃他。
你快把周雨惯坏了!他现在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服不用自己洗,晚上饭也不用到食堂吃,多好的优待!
张继科搓着满盆的衣服替他解释,他加练的晚,去食堂都没得吃了。他还小,正长身体呢,身体不长好怎么打的好球。
朋友继续揶揄,
那我看他打球手也累了,不如你连饭碗也帮他端着喂他嘴里好了。
你这哪里是把他当弟弟,你这是把他当老婆疼了!


周雨一张瘦脸里塞满了饭不敢抬头,大眼睛在通红的脸上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张继科看他像只仓鼠一样埋头苦吃,纤细的爪子从长长的袖口露出一节修剪得干净整洁的指尖,眼神甫一和他对上又触电似得弹开,腮帮子随着咀嚼鼓动,耳尖都羞得通红。
看得张继科很是自得。
老婆就老婆吧,当个童养媳先养着,没准能养出个大满贯呢是吧。
小雨被他吓得不轻,一口饭噎在喉管里灌了半瓶奶才给顺下去,差点呛个半死。
到底也没说愿不愿意。


鼓浪屿的照片,周雨傻兮兮的靠在他身边,做出个依偎的僵硬姿势。
那是他们训练告一段落,大家都要出去玩,周雨兴冲冲地准备跟大部队一齐出发。小学生春游一样往包里塞满了零食。结果临走前让张继科把人截下来。
不跟他们一块儿了,哥带你去玩。
收拾好的东西也没带,俩人空着手,张继科揣着钱周雨甩着手跟他抬腿就走了。
周雨喜欢上外面玩,东颠西跑高兴的像小疯子一样,与各处的大石头合影留念。
张继科举着手机。
拍他,和有他的风景。
周雨翻着一堆乱七八糟全是他身影的照片笑话张继科是狗仔。
张继科在他面前像尊活菩萨,脾气好到简直慈悲。
回去留几张好看的,你不喜欢的就删了。
轮渡在水面上兜兜转转了快一个小时,周雨从闹腾到张着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最后倚在他肩头睡着了。
到了鼓浪屿,张继科请游客帮忙给他们拍一张合照。
他俩坐在栏杆上,周雨侧脸还带着刚刚压出来的红色印子,黑水银似得眼珠在眼眶里流动,坐在离他一臂远的旁边傻兮兮地比划了个“耶”。
张继科笑他,
你傻不傻!放下!
周雨是傻的呀,放下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揽住。
快门“咔嚓”一声。
张继科看起来很好,周雨却有些不那么明显的张惶和明显不协调的僵硬。
明明不太喜欢这张,周雨却还是把它洗出来放在了有爸妈和妹妹的那本相册里。
那时他靠在张继科的肩膀上假装睡着,也不知道在怕什么吓得心肝乱颤。
微博上的网友也调侃他,要他把握好机会。
他张牙舞爪的强调,我们是兄弟,是兄弟!
是兄弟你怕什么?
这样被自己一反问难免又欲盖弥彰心虚气短了。


周雨吸收不大好,吃多少也不补,营养跟不上消耗,身体总是太瘦。
当运动员哪里有身体不出毛病的,何况是他这样太过苗条的。
大大小小的伤也受了不少,有的时候赶上张继科打比赛不在,一个人也能熬过去。
他要是在了,所有的疼痛通通都翻倍,人也难免容易委屈起来。张继科扛着柴火棍一样的周雨帮他洗头。
周雨乖乖坐好,脖子伸长,整张后背瘦骨嶙峋,从脖颈向下,脊椎撑起薄薄的皮肉一颗颗凸显出来,病猫似得可怜。
张继科总觉得是自己没养好,没尽到应尽的责任与义务。于是什么都捡着好的给他用,不在身边照顾不到的时候,几千上万的礼物买来也毫不心疼,只怕他不喜欢。
周雨心生感激,承诺今后也会这样照顾他。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张继科腰伤最重的时候,周雨一下变得十分可靠,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给他擦洗按摩,生活全包。
几乎所有人都预计他废了,周雨一直信任他。
还是那个朋友来探望,看着往里忙外小蜜蜂一样的周雨对他说,
你的眼光果然没错,把童养媳养得这么能干贤良淑德。
周雨把洗完的衣服套上衣架晾在阳台,端着盆回到屋里顺便毫不客气把朋友轰了出去。
你走吧,别聊了,科哥该睡觉了!
结果当然是他又站在了里约奥运会的赛场上,身披国旗,载誉而归。


周雨还是那个周雨。


张继科也还是那个张继科。


夜里十点,张继科与周雨视频听他破口大骂导致他受伤的破节目。
小病猫已经长成了小豹子,牙尖嘴利,气势汹汹。
你总是不听我的!早说了人多要小心你不听!
意外嘛……
那别人怎么没出意外偏偏就是你!
你看你又生气……
出去的时候是个好的,回来一个瘸的!张继科你赔我!
张继科听着这套流氓理论只是无奈地看着他笑,摇摇头凑上来吻了摄像头。



同屋的大番好奇地叼着牙刷凑过来想看。


你俩聊什么呢,怎么还吵起来了?


周雨着急地一下按黑了屏幕,瞪着大番不说话,嘴角压不住地笑。


七年。


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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