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碗公

【科雨】你开车(江苏卷盲狙高考零分作文)

顾曲:

拖了这么久我大概是个废人……
希望大家喜欢~


周雨刚刚和他住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车。只是那时候张老板事业才刚起步,还是跟周雨这个研究生拼租的房间,虽然两个人家底都算是小康有余,总还是连出租车也很少坐。那时候张继科每天在他耳边念叨的车牌子他一个没记住,倒是记住了他看好的一堆股票的走势,平时挣个零花钱。张继科当时还调侃,让他干脆别读法律,去做股票好了。
等到他真的在律所和证券打了四五年交道,不得不说张老板看人还是有点眼光的,在风险估测上他很有一手,有时候未雨绸缪的本事一点不比经验丰富的前辈差,因此颇得王主任的赏识,从最开始实习生就一直照顾着,还许诺再有个一两年就可以做合伙人。
期间张老板的身价大涨,从他不断升级的车子就知道是春风得意。然而周雨这边,在校期间科研实习两头忙得要死,休息日只想挺尸,连LOL都因为太久不上线给戒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学车。上了班更是没有个准日子,非工作日基本不去律所,但律所之外的功夫就全靠这几天,学车计划一拖再拖。张老板于是兼职周律师的司机,只要不出差,每天早上就负责把他从被窝里或者电脑桌前拽起来,拎着自己做好的三明治或者摊饼以及牛奶上车,边开车还要边防着迷迷糊糊的小周律师把牛奶吸管戳到脸上,着实非常操心。
这样不是办法,手上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的周律师最终还是乖乖报了速成班,大笔银子花出去希望三个月领证。


然而越是这么希望,就越是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阻碍。
三点多的时候,张继科还用钥匙开了门,周雨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你不是去学车了吗?今天那么早就回来了?我还正说回来做个饭去接你呢。”
周雨放下遥控器,慢悠悠将目光定向挡在电视前面的人,“最近不太想去了,有点累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货都发出去了,今天没事了。你这车……”
张继科正要再说什么,周雨使劲把他岩石般的大腿往旁边推,明显不像让他问出口“哎呀你别挡我,马上小绿魔就要出场了。”
张继科示意周雨往旁边挪一挪,大有促膝长谈之势,憋了半天开口道:“都看了那么多遍了。”
“电视上正好放着,我就看了。这种经典怎么看也不会腻啊,算是超级英雄的开山之作了。你天天看鬼片,不也不觉得腻吗?”
张继科只好安静陪他看完了这个下午档经典电影。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那天张继科开着他那辆不那么拉风的宾利去接周雨,被几个一同的学员看到了,今天嚼舌根的时候周雨听到了,偏生是几句龌龊的。教练当时也在旁边,油腻的眼神让他整个人都恶心到发抖。其实周雨并不是很在乎这些闲言碎语的,然而总有一种一片圣地被人玷污的感觉,加之坐在车子里老男人令人作呕的言语骚扰,越想越是别扭,脚上踩不住,车子熄火好几次,干脆先回来冷静一下。


第二天到了办公室,王主任照例问候了一下周雨的练车情况。周雨敷衍回答就那样,王皓看他兴致不高,一拍脑门突然问到,“反正你一时半会也搞不定车子的事情,要想上下班方便,干脆住这附近不得了?”
开玩笑,律所主营地就在中心商圈,周围倒是有些商住房,不过周雨这种规避风险的人,自然不愿和政策不清的住处多加牵扯,哪里这么容易找到合适的?
“正巧我家小表弟家在三条街外那个老小区有房子,他今年上大学,学校和咱们律所两个方向,房子算是在这条线中间,想找个人做伴。小孩挺不错,乖巧听话,没啥不良嗜好,就是老小区嘛,设施老了点,但是维护还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王皓说的那个老小区是个军区大院,一般很少有外人能进,周雨自然也没想过能租到那里的房子。说是老,其实当时建的时候设备都是照着最好的标准去装,物业又细致,自然不差。


周雨从去年发现自己对张继科那心思的时候就有点想搬家,毕竟对于不该有的风险,周雨还是能避则避。他现在对张继科有着深深的愧疚感,其实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室友罢了,而人家却拿自己当弟弟一样照顾,自己却恩将仇报,藏着这样的心思。
而且暗恋宝典便是走为上策之后等时间冲淡一切最终相忘于江湖,更何况兄弟情到暗恋,还是深柜的那种,即便就是张继科那种大气的人也不会不别扭,提前给自己找好避难所,免得到时候两厢尴尬再流落街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张老板撩妹子从来不手软,虽然没见他往家里带人,但是这大概属于默认室友守则之一,想来人家是不少红粉的。都说弯恋直会让直很困扰,既然都是成年人了,感情还是自己的事情,影响别人的生活非常说不过去了。
一番说和下,周雨非常心动,问王皓要了小孩联系方式。晚上回去彼此了解了一下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约了周五晚上王主任牵头吃个饭碰个面。


小樊从内而外都和他表哥非常相像,也确实和王皓之前介绍得差不多,跳级的小神童,特长一堆一堆的,又会说话,把周雨逗得不行。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相当满意,走之前王皓把帐结了,让两个小孩自己再聊。快九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累了,就约好了第二天上午看房子。
周雨把小孩送上车,自己低头打算用手机叫个车,结果卡在了打开界面上半天没有反应。烦躁地抬头四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辆出租,结果看到了他哥那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就停在餐厅外面。
路灯和霓虹的混色光透过挡风玻璃投到张继科的脸上,他那深刻的五官借着这光仿佛画师细心勾勒。周雨发现他的时候,他早就在往自己这个方向看了不知道多久,那些光仿佛都被他融在了那双桃花眼中,让人有一种含情脉脉的错觉。
周雨一边暗笑自己,一边赶紧冲他挥着手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停车?不怕被帖单子了?”周雨把手机丢到挡风玻璃台上,扣着安全带埋怨着他。
“刚才交警过来了,我跟他说我家里人去内急去卫生间了,马上就出来。”
周雨假装没有细想家里人这三个字,问他,“你来多久了?”
张继科没搭他这话:“你手机是不是该换了?看你刚刚盯着它看了半天也不动,早就说了那个卡得厉害了,非要等哪天不能用了再着急?”
“嗯嗯我马上就换,今天差点就耽误事了,约好的餐厅我给记在记录簿里了,今天怎么找都没有,还好有聊天记录…”
张继科低低笑了一声,“那这个你不能怪你手机。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用我手机打游戏来着?”
周雨“哦”了一声,内心瞬间波澜起伏。备忘录的内容就是“小樊 新房子 吃饭”再加上地址,好像还有手机号。张继科这么聪明的人,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样也好,不用他绞尽脑汁去想开场白,直接陈述事实和理由就够了。他一边觑着张继科脸色,一边想着要怎么开口,酝酿了好一会,镇定道:“科哥,我找了新的住处,是我们王主任介绍的。”
那人调整着方向盘,眼不离路:“今天谈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子?”
周雨琢磨着这个微妙的“我们”,讪讪笑着:“明天就去,你不也是明天还要忙,房子在军区大院估计没什么问题,就不用再麻烦你替我把关了哈。”
张继科“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车里昏暗,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他的剪影,周雨心下莫名忐忑,也不敢再接话,只是间歇性地偷瞄,努力从他的脸上看出点情绪。
沉默了一会,张继科问道:“住这不好嘛?”
“不是,就是想离律所近点,方便一些,早上还能晚起一会。”
“天天早上少你睡觉了?早餐都是睡着吃的。”
“科哥你以后生意会越来越忙,我不能老是让你送是不是,总归不好。”
周雨能看到张继科的下颔线突然绷紧了一下,语气严肃了起来:“是不是有谁说闲话了?少理他们,这也就是我换了辆车子,之前开高尔夫的时候怎么没见有人说什么?还不是眼红又看你好欺负。”
“没有,不是这个,你说咱们两个好歹也算半成功人士,尤其是你张老板,和我挤在一处总不算事吧,让人看去多没面子。”这些问题都属于周雨预先演练过的,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本身也都是实话,那天张老板的秘书来取文件时周雨正好在家,她看到周雨之后的表情有些微妙,介于似笑非笑和惊讶之间,只不过大概出于专业素养她并没说什么。
“谁没事天天打探你的住处?再说了,我公司那边的法定代表人住所登记从一开始留的就是另外一间房子的地址。”
“你还有别的房子?”这是个大消息,周雨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及消化信息,下面的话有些不经大脑就顺出来,“那你怎么还住在这?”
“我为什么住这里?”张继科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
周雨被这个问题砸中,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嗡嗡乱响,思绪万千但是没有一个和这个问题相关的,感觉自己的脸都憋得有些发烫了,还好车里足够暗。他不自觉地微撅起嘴唇,然而这个习惯性动作也并没能帮助他思考。
张继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他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存在着这样一种事实状态,嗯,可能还是个法律状态,毕竟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合同关系造成了二者共同占有的状态……想到这里周雨自己又偷偷笑了,算是化解了自己的窘迫,然而却依旧无法回答他的问题。思绪杂乱他也不想理,干脆放空自己闭着眼睛迷糊着。


剩下的路程里谁都没有说话。车子缓缓开进地下车库,平稳停在了一众福特大众东风中间,显得鹤立鸡群。周雨睡意未消,摸索着想要解开安全带的手却被张继科按住,他手掌里炽热的温度仿佛电流一样通过周雨的手传遍全身,一时间他整个人都清醒到僵住了。
“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住这?”张继科又问了一遍。
如果张继科是他的客户,面对这种纠缠,周雨应该回答,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我们还在尽力排查中,您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我们,我们所作所为都会尽可能扩大您的收益,减少您的风险……
当然这话这时候说是不合适的,然而周雨觉得自己应该大概地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毕竟这里连车库都和他的车子不太匹配。之前他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确切说他在张老板的豪车里十有八九是睡着或者至少迷糊的状态,下了车都恨不得扶着老张闭眼上楼。
他越想越觉得张继科住在这里着实暴殄天物——然而他这话还没说出口,张继科带着热气的话音就擦过自己的耳畔:“因为我每天要接我的周雨弟弟呀。”
周雨还没把自己从刚才琢磨的那点措辞里拔出来,头扭过了一个更大角度懵懵地看向老张,老张于是又重复了一遍,“送,我的,周雨弟弟呀。”
这句话说得太模糊,又太撩人,搞得周雨不知该平面理解还是深刻体会含义。大概是睡得有点上头,他竟然开始自由心证张继科是明知自己暗恋他而不敢搞事。
人生中总有那么几秒是你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咔嗒”一声,周雨手下一紧,将暗扣解开,安全带弹到了身后去,然后在张继科不明的眼神中,大脑一片空白地闭眼迎上那个人刚才故意作乱的唇。
亲上是亲上了,然而下一步怎么办周雨完全没有计划。静静相贴了几秒,他悄悄地把眼睛打开一条缝想看看被强吻的对方是什么反应,结果就对上了那个人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眼角得意的褶子都堆了好几层。周雨这下真的非常气愤了,超凶地就把头偏了一下,下一秒就要打开车门了。
张继科赶忙微微起身按住他的手,整个人顺势将周雨压到车座位上,狠狠亲了下去。周雨好不容易有点清醒的大脑大概又罢工了,本身和自己的仰慕对象唇齿相依就有点超过自己的想象,更何况对方向来在每个领域都是高手,每一分无论深浅的触碰都是撩人的毒药。到后面周雨觉得自己都要软在座位上了,张继科调整了一下姿势,与他在车门开关上的手紧紧攥在手里,另一只手还不忘伸到他的后脖子上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不时顺着他的脊椎摩挲两下。周雨被他这么一顺毛,不可控地低声呜咽了几声,像只大猫一样。意识到自己发出这样的声音,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熟了了,干脆紧闭着眼自欺欺人。
被放开的时候那个人作乱的手还在他的头毛上揉了一把,周雨连抬个眼皮都懒得动了,他现在合理怀疑张继科每天说一些不清不楚的话就是为了引自己一时冲动好留下终身把柄——不过话说回来,接吻好像和定终身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这年头离婚纠缠的主要都不是感情问题,更何况是一个简单的吻。
但是既然已经到这了,问一问也无妨,反正自己大不了也是要搬走的人,结果往他那里看去又对上了那个人戏谑的桃花眼,并且被对方抢白:“周雨你潜规则你司机啊。那你以后可要付油钱啊。”
所以说资本家什么的最讨厌了。什么话都让他说尽了,还来讨油钱,律师在他们面前都是弱势群体。但是架势还是要做足的:“那得看你伺候得好不好啊……”说完自己都傻笑了起来。
张继科笑得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缝,整个人皱巴巴的像个小核桃。“那金主大人,明天就别去看房了呗?正好周末,给小的一个机会好好‘伺候’您行不行?”说着,拿起了周雨丢在台子上的手机,换到左手边不让周雨够到,单手用密码解了锁,拨了号:“喂?皓哥,是我,对对对,明天周雨不去看房子——没有的事,没想耍你……周雨你别乱动,打电话呢……恩对,嘿嘿嘿,谢谢祝福哈,会好好的~我先挂了哈,谢谢皓哥了~”
周雨为了把手机抢回来,整个人都快趴张继科身上了,只能隐隐听到皓哥戏谑的语气,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然而重点是:“你怎么认识皓哥!”
张继科半按半搂住周雨妄图撤回到座位的上半身,坦然回答:“我和你皓哥可是高中同学,都在学生会,他比我大一届的主席。金主大人,连我是哪个中学毕业都不知道,太不走心吧……”
“你老家不是Q市的吗……”周雨被他按在大腿上,只能奋力仰着脖子抬头看他,声音都有点变了。
“谁规定一定要在老家上高中的?”张继科在他脊背上顺手又捋了一把,然后松开了压住他的手,自己下了车,绕过去给周雨开门,“金主大人,请吧,不管是作为室友还是作为家里人,你对我还有太多不了解的~”
周雨发誓那一瞬间他看到自己御用司机翘到天上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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