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碗公

TK:

P1 P2 sese你有点作为队长的觉悟好嘛,领奖你跑哪去了!后面缓缓走来的是裙子兄弟∠( ᐛ 」∠)_
齐祖:我的队长呢? sese:lukalukalukita
P3 P4 猴软中间永远多一个拉莫斯
P5 宽你就拿着奖杯吧,我要抱一下lukita
P6 LV不管你怎么跳我也是看不见你的🙈

拱门之前

jaywalker:

杰拉德皮克/塞尔吉奥拉莫斯


计数10508。全文已完结,前文隐藏


For Lawson


拱门之前


 



我自己是我全部经历的一部分;


而全部经验,也只是一座拱门。



2018年7月1日。


杰拉德皮克注意到球员通道通向赛场的门上有一条奇异的装饰弧线,让它看起来像道拱门。在此之前,他或许无数次通过不同赛场的球员通道,但却对它们的门毫无见解。


倒不是说他在此时此刻就突然萌生出对室内装潢艺术的浓厚兴趣,打算发展一些比开一个游戏公司然后眼睁睁看着它倒闭还要匪夷所思的活动。皮克在拱门之前停了那么几秒,直到球童已经走到了他的前面,甚至疑惑地回头拉了他一下,而纳乔几乎一头撞上他的后背。


钻出拱门时,皮克发现拉莫斯正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开球前他们短暂地擦肩而过,皮克听见他的队长说,“怎么?”


他不知道从何答起,还有点被人撞破出糗的恼火,于是吐出几个字节,“没什么。”


“好吧。”


皮克看着拉莫斯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场之后,他几乎立刻就把这件事情扔在了脑后。


******


******


四十多分钟后皮克再次走进球员通道。这次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这道门。


靠里的那一侧,一道完整的半弧确确实实划过门顶上的两个角,两端则延伸至地上。他有些在意,以至于在通道的转弯处不住回头。


皮克反复思索,到底这是什么古怪的俄罗斯习俗,还是此前每一次穿过门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诺坎普确实不存在这种乱七八糟的装饰风格,除非他瞎了。)


布斯克茨从他身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别想了。”


直到皮克坐在更衣室里,教练走了进来,开始拍巴掌,试图让球员们立刻把嘴牢牢闭上听他说话。皮克突然意识到,大概布斯克茨以为他在意的是俄罗斯人的嘘声。


他试图越过纳乔向布斯克茨快速解释自己的行为,抬起眼睛却发现站在斜对面的拉莫斯正瞪着他,神色中明显流露出对他心有旁骛的不赞同。


皮克妥协了。在他心中,至少一万次对这种队长权利的滥用而嗤之以鼻。这也就意味着,有至少一万次,他都妥协了。


接着,皮克又看见拉莫斯向他比起口型。这倒是很熟悉,辨识起来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因为拉莫斯说的是:“蠢货。想想西班牙。”


日后有一天,当杰拉德皮克追忆似水年华——这几乎是所有不确定事情中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因为人总是会回忆往昔——他要以“想想西班牙”为他的全部辉煌人生作结。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加泰罗尼亚已成为他唯一的国籍,时间则证明了他的一切,料想“想想西班牙”并不会对他忠诚的信仰而造成多大的冲击和伤害。


但现下里他姑且对着拉莫斯的无声警告撇了撇嘴,以期像每一次一样能够敷衍过关。结果拉莫斯看见他的反应,不但没有表现出满意,反而看起来有些担心。


拉莫斯快速地套上球衣,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毫无廉耻地一屁股坐在了皮克和纳乔之间狭小的空间上——考虑到教练正站在皮克对面,这倒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当教练稍微侧过身体不再盯着他们的时候,皮克听见拉莫斯又问了一次,“到底怎么了。”


皮克语塞。事实证明,四十分钟并不足以让杰拉德皮克成长出较之从前更加利索的表达能力,更别说这四十多分钟里他都忙于黏着俄罗斯人跑来跑去。


可能猎熊也是这么个感觉了,皮克心想。他不知道。但皮克觉得在离开俄罗斯前自己或许应该试上那么一回,听说在这里猎熊算不上犯法。这个神奇的国度里,俄罗斯人信奉的是熊和人各凭本事适者生存。他的思维更进一步,认为自己不但应该去,还应该邀请拉莫斯同去。如果后者被熊抓住并撕裂,在熊口下发出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般痛苦的尖叫。到那个时候,皮克也会冷静地告诉拉莫斯,“闭嘴,想想西班牙。”


光是想想拉莫斯扭曲的脸,就已经让皮克笑了出来。这可能是这个又冷又湿的七月一日里发生的唯一一件让皮克感到快活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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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两人之间,关于西班牙的话题贯穿始终。皮克断定,这种该死的局面产生一定源于他和拉莫斯之间至少有一个人脑子有病,而这个人确定、肯定、一定不会是他。


然而,推断出拉莫斯脑子有病也不能让皮克开心多少,因为事情往往不经如人意:当你确信你的新同事精神不太正常,你却不能够采取必要的措施以规避即将到来的风险,比如将他踢出队伍,强行扭送至至脑科医院切除这人该死的脑前额叶,或者干脆点在更衣室里藏起闷棍,这种无能力为也就基本上意味着——皮克这么给法布雷加斯发短信:“我对我即将到来的悲剧人生感到绝望而又痛苦。一分钟前我还在广场上吃冰淇淋喝可乐,快活得好似一只麻雀,一分钟后一个闪电直直劈在我头上,直接把我劈进了ICU里。”


法布雷加斯没有回复皮克的短信,倒不是因为皮克的理由太匪夷所思,缺乏实现的基本条件——一个有脑子的足球运动员应该在他的职业生涯里和富含反式脂肪酸的高热垃圾食品坚决地断绝关系;而是因为一个星期前他嫌皮克给他发了太多诸如“我好紧张,我要崩溃了,你说他们到底会不会选我进西班牙国家队”之类鬼话的垃圾短信,干脆地把皮克拖进了黑名单。


(顺便一提,直到法布雷加斯终于想起来把皮克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皮克本人根本没发现到自己曾经进过这个黑名单。)


二十二岁的杰拉德皮克首次不为了干架(错了,比赛)而踏入与塞尔吉奥拉莫斯共享同一块草坪,他的内心委屈而忍辱负重,他的身体沉重而不由自主,他的意识时时紧绷,不是为了将每一个需要拦截的威胁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做出符合职业素养的迅速反应,而是为了控制自己不要在训练途中突然伸出一脚,把刚好路过的、头发乱如疯狗的临时队友绊倒在地。


这种情绪在普约尔被确认无法参加某场比赛时首次达到巅峰。当皮克拉上长袜,步伐沉重地走出球员通道,站在草坪上看到西班牙王国的国旗迎风飘扬。这个在国籍定位上较之他的一些队友有部分偏差的加泰罗尼亚人突然热泪盈眶,胸腔里生生激起一股豪气:他想要赢啊,他感到自己有一个王国等着去光复。


他看向场边的普约尔,那就是他的穆法沙*。他用余光扫过哈维和伊涅斯塔,那就是他的彭彭与丁满,而他自己,那就是被老狒狒举起来“哈库那玛塔塔”的天选之子。他必须要为这支球队做些什么,当一个崭新的时代来临时,他责无旁贷,杰拉德皮克有王位需要去继承。


然后他进球了。


后续事情发展得如此之快,皮克从狂喜中清醒,发现基本上半个足球队都跳到了他身上,而拉莫斯正在给他一个在他看来长得几乎要他命的拥抱(“天哪!他在干什么!他的发油和汗都蹭到了我的衣领上,我不踢了,救命,放我回去”)。要不是所有人都盯着他,皮克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想把拉莫斯大头向下扔在地上。


“想想西班牙。”他告诫自己。“想想西班牙!”


他来不及仔细思索自己一个加泰罗尼亚人想想西班牙是为了什么,此时此刻,至少绝对不是为了民族的复兴和伟大富强。但他又确确实实是为了西班牙而认命地托起了拉莫斯的屁股,把这该死的宿敌抬得更高了一些,好叫他能够对着一面坐满了西班牙球迷的看台报以意义不明的鬼喊鬼叫。


当皮克离开国家队回到巴塞罗那,他断断不敢把这种要命的情绪说给任何一个加泰罗尼亚人听。入选国家队意味着皮克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他可不想继续把这个已经很难处理的问题搞得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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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次的亲密接触改变了一切。皮克在国家队站稳了脚跟,无论如何,这对于这个星球上的任意一名足球运动员来说是一种肯定与荣耀。而身为国家队的固定班底,拉莫斯就像忘记自己在俱乐部是如何鄙夷巴塞罗那又反过来被巴塞罗那所唾弃,居然态度平和、正正常常地和皮克当起了队友:不但进球时要拍肩要摸头要击掌,被犯规时会跑过来一起辱骂对方球员,一起守住了后防线(甚至在后防线上挤眉弄眼,呕),共同举起了大力神杯(还亲吻了同一个大力神杯)。在胜利游行的大巴上——天哪,皮克不想提那噩梦似的经历:拉莫斯居然还要当着摄像机的面和自己抱抱,还不止一次!


“有必要这样吗?真的有必要这样吗????”皮克疯狂地扪心自问,“这个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他皇马人的尊严呢????????”


皮克试图向法布雷加斯寻求安慰,结果后者正和卡西利亚斯(又一个皇马人!!!)聊得难舍难分;他绝望地给梅西发短信,但四周聚集了太多来庆祝的人以至于信号差得谁都成了一座孤岛。眼看着已经绕车挨个拥抱了一圈的拉莫斯居然又要回来进行第二轮爱的拥抱,皮克一把拽过拉莫斯,“我们需要谈一谈。”皮克压低声音,周遭太过嘈杂,所以他几乎等于没说。


“哈?”


“我们需要谈一谈!!”皮克气急,恼羞成怒,一把搂过拉莫斯的脖子把他揽过来,冲着拉莫斯的耳朵嚷嚷。


“现在????在这里???”拉莫斯莫名其妙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车下欢呼的人群.


皮克点了点头。“对,就现在。”他粗声粗气地说。“在这里!!!”


拉莫斯耸了耸肩,转过身靠在扶栏上,用湿淋淋的后背和挺翘的屁股对着车外尖叫的围观群众,“好吧,你说吧。”


这不是个良好的谈话场景,但拉莫斯显得格外认真,甚至认真过头了,反而使得皮克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又怎么也没法真的说出来。


这叫他如何发难?对着一个完全沉浸在快乐中的傻瓜,更别说拉莫斯还带着傻到家的小红帽子。当那双棕黄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瞳孔里找不到哪怕一点点皮克所熟悉的疯狗般的狂躁,只有一眼看穿的“我真快乐”“我们是冠军”“我爱西班牙”。


饶了我吧,皮克暗自叫苦。如果他能够把他自己从这个叫人难堪的、不知所措的场景中抽离出来,换作他的任何一个巴萨队友站在他此时此刻的位置和立场(就比利亚吧,谁叫他刚刚转会进来),杰拉德皮克一定会公正地痛斥他的队友,“你干什么!他这么快乐!!”


因而,这个情况就变得微妙而难以界定了:一方面,出于一个巴萨人的立场,皮克想要把拉莫斯整个抡出车外;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刚刚夺冠的国家队队员,皮克不但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指摘他的同事,还多少有些绝对不能宣之于口的庆幸:如果几米开外禁区里站的另有其人,会不会比赛就导向了完全不同的结果。


在杰拉德皮克的心中,他不是没有怀疑,他甚至无时不刻都在怀疑:莫非那个在伯纳乌球场上撒泼抖狠的其实另有其人,到底塞尔吉奥拉莫斯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到底是处于一种什么目的非要和我抱抱和腻歪,他到底有什么企图,还有最重要的——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所以这其实就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一个皮克已经得出了答案的问题,一个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结果并且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的问题,一个后来证明了这辈子他也只能稀里糊涂瞎处理的问题。


 “所以到底是什么?”拉莫斯说。


皮克对自己说,“算了”。他决定放弃,至少是暂时放弃。“抱一个吧。”皮克视死如归地说,严肃,强硬,又自暴自弃。又伸出双臂,“来。”


这次轮到拉莫斯疑惑了,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把局面搅和得更加诡异。


拉莫斯带着满脸的“你们这些巴萨人真是奇怪”,从栏杆上跳到皮克身上,基本上也为这对被命运捉弄的宿敌未来的交往定下了调子:古怪、憋屈、有气却无处可释放、愚蠢又多少有那么一点好笑。


这天晚些时候,当那些冠军队成员的照片和视频影像被尽数po上网络,皮克的手机里塞满了各式各样对这段火热诞生的友谊的问候、奚落、嘲笑和质疑。始作俑者在几米外高唱一首劲歌金曲,调子一路跑到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眼看就要扬帆起航去向新的世界。


“啊哈。”法布雷加斯一头倒在皮克身边,看了看皮克,又指了指正试图说服拉莫斯停一停的卡西利亚斯,吹了声悠长的口哨,大声嚷嚷道,“这些马德里的伙计真不错。”


卡西利亚斯和拉莫斯双双往他们这边看过来。前者冲他们挥了挥手。后者冲他们飞了个吻。


皮克气得想把拉莫斯和法布雷加斯的脑袋一起摁进镇着香槟的冰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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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克试着和普约尔谈过这个问题,以期能从中获得一些建设性意见。他的前辈看起来完全不介意俱乐部间的龃龉,至始至终没有表现出打算把拉莫斯的脸按在草坪上摩擦的倾向,反而高度评价了对方的能力和无私奉献(哈?)。


皮克不知道普约尔是怎么做到的,他怀疑这完全是因为普约尔的人品过于高尚。这种推论对缓解皮克的烦躁毫无帮助,反过来倒有些添砖加瓦。


事实上,皮克的这种心态很好理解,因为事情往往是这样:当你含着金汤匙出生,襁褓放置在奖杯之上,又在充满爱的环境中被人好好看护着长大,那么大概率上你很难成为一个心思狭隘的小人,反而不由自主地一颗心里充满了爱与勇气,期望自己变得更好。


这个道理普约尔比他更懂,搞不好还和别的什么人达成了共识,在皮克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国家队集训时和拉莫斯大打出手时率先断定:皮克肯定不会。因而哪怕在这场谈话中皮克一定使用了一些“和他一起我情愿去死”之类耸人听闻的过激言论,普约尔也没有多说什么,更多的是阻止这个年轻人不要因为焦虑而把自己揪成斑秃。


另一边的拉莫斯,据皮克暗中观察,则更加匪夷所思。因为拉莫斯就,非常我行我素,非常拉莫斯。


非常拉莫斯意味着一旦他穿上那套让人作呕的4号球衣,他就还是那条痛击我的敌人保护我的球门的疯狗(偶尔没控制住,甚至还可能是:痛击我的敌人,顺便痛击我的球门)。当他状态好的时候,一场球下来甚至人人自危,怕死不是好足球运动员。


非常拉莫斯也意味着,他看起来完全不像皮克一样被种种人情和道义上的问题所困扰。他们在国家队培养出来的塑料花友谊如同拉莫斯养的一条狗,这会儿他一准已经把狗寄存在离家500公里的宠物店里,完全不需要关心。


纯正的马德里主义者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位在诺坎普球场上嘘声一片还能做出挑衅行为的球员,好一个安达卢西亚人,极端的马德里主义者才差不多够意思,管你对面来的是不是我的国家队队友,我想推你的胸就一定不会扶住你的肩膀,我想要断你的球就必定会铲翻你的脚踝。


彼时拉莫斯剪短了头发,蓄起胡须,看起来沉静不少。当他们在球员通道里遇上的时候,皮克和法布雷加斯咬起耳朵,“我不想和他打招呼。”


法布雷加斯翻了个白眼,“挺好的。”他说,“他看起来也不想搭理你。可能他正在计划要把我的肺铲到看台上。”


皮克任由自己想象了一会儿法布雷加斯对着场外喷血的惨状,小小地打了个寒颤。但当他盯着面无表情地拉莫斯看了一会儿后,他也只能表示法布雷加斯说的不无道理,“别怕,我会保护你。”


倒是卡西利亚斯客客气气地问候了他们,并祝他们好运。


比赛结束时,卡西利亚斯甚至还真诚地向他们道再会,并期待下次相见。


“真是完美的对手啊。”皮克感叹,话音未落,却被跟在卡西利亚斯后面的拉莫斯撞开手臂擦了过去。“让开。”


“下回见啊!!!”皮克对着拉莫斯的背影喊。虽说他一点也不期待下一次。但是他就是想气一气拉莫斯而已。


“你还不如发两条推特。起码不用担心他从马德里飞来揍你。”法布雷加斯冷眼看了一会儿拉莫斯如何在原地踟蹰并最终被卡西利亚斯囫囵拽走,皮克险避过一次斗殴。


“谁叫他输不起。”皮克嘘了一声,突然发现瓜迪奥拉站在通道的另一边,吓得甩着毛巾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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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再见的时候,显然,拉莫斯又把他500公里外寄存的狗领了回来。


皮克尽量平心静气地站在大巴前回应拉莫斯没完没了的“几点的航班”、“状态如何”、“家里人都还好吗?”,而不是一巴掌拍在对方的额头上,让他闪开不要挡道。


实话实说,皮克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挫败,哪怕算上在老特拉福德球场对着饮水机发呆的经历。拉莫斯表现得如此反复无常,左右切换着他高度二元化的态度,不禁叫皮克对人际交往的真实性和复杂程度产生了深深质疑,这多多少少损毁了他多年在社交上建立起的对自己人格的自信。


按照常理,皮克并非不能理解一个社会人身上应该具有的灵活社交属性,他良好的家庭出身甚至让他较之常人更加能够欣赏这种社交属性。与功利主义和勾心斗角无关,这是一个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为了生存而具备的技巧和品德,只因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并非全部为你的人生而准备,机缘巧合也不单单为你而展开,你必须去调整自己,去学会适应。


但现在拉莫斯的反应已经远远超过了皮克所能理解和接受的普世社交法则。或许,卡西利亚斯的态度对皮克来说算一种技巧,普约尔的态度对皮克来说也算一种技巧,但拉莫斯的反应决计不能算作一种技巧,而更像是两本已经写好的戏码,他将视身份的改变而强行切换剧本,并强迫皮克同他一起把这出戏演下去。


这便是这场戏码最为让皮克不适的地方——我凭什么要陪着你演,在我已经知道你在演的时候。


反复对自己发问毫无意义,基本上皮克在2010年就得出了这个道理,但2012年俨然已经过半,他还在死磕在上面。


诚然,皮克确实可以把它搁置起来,在见不到拉莫斯的时候。但一旦拉莫斯出现,就不行了,他不得不开始和自己的再次缠斗。


当然这事儿皮克做得十分隐晦,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几乎不为人知。事实上,也确实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为,如果真要去计较这种欲语换休的疑惑和纠结,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对于大多数极端的感情而言,纠结和计较永远是它们萌生的第一步。


而当哨声吹响,最后一场比赛定格在比分4:0,皮克看见拉莫斯抱着自己的侄女大摇大摆地从身前跑过,小姑娘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眼。皮克情绪复杂,一方面为了西班牙的胜利和再次胜利,一方面也为了自己。即使再怎么计较出处,他的名字也将永恒地写在西班牙黄金一代的历史上,就在拉莫斯旁边。他的出生地和信仰注定了他的喜悦不能像别人一样纯粹。


凌晨三点,拉莫斯在一张沙发下掰着皮克的脸,湿润的眼睛瞪着他,醉醺醺地向他发问。“杰拉德皮克,你为什么不高兴。”


拉莫斯喝多了。皮克还没有。抽离出几小时前成功卫冕的狂喜,微醺的状态叫他血液循环和大脑活动加快。


皮克思考了很多事情,在拉莫斯出现之前,他根本就不算作一件。但他出现了,他就只能算作唯一一件。


不等皮克回答,拉莫斯又说,“可是你应该高兴。”


他不会懂,所以我不需要告诉他。皮克心想。所以他姑且这么回答,“没有,我没有不高兴。”


“狗屎。”拉莫斯说。“你为什么不高兴。”


“你喝多了。”皮克说。“我觉得你应该去睡觉。”


“我不。”拉莫斯立起上半身。他探出沙发靠背,长长地叫了一声,“皮克不高兴!”


这或许是间休息室,也可能是为他们庆祝夺冠而紧急收拾出来的早餐厅,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当所有人都只是想开香槟庆祝的时候,在车库还是在盥洗室并无区别。


“再给他喝点。”皮克听见有人在喊。“别给他加冰!”


拉莫斯缓缓降落,手里多了瓶酒,“给你。”他笑嘻嘻地坐在皮克肚子上,并对着陆地点一无所知地催促,“快喝。想想西班牙!”


想想西班牙。


于是皮克明白了。一切都明了了。在此之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很多,甚至在极大可能性上,所有西班牙国家队的队员,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等待加入;不管是巴萨、皇马,还是马德里竞技,他们都懂得这个道理。


想想西班牙。想想西班牙是拉莫斯切换自如的古怪态度的全部动机。当他胸前佩上国旗,他就是伊比利亚半岛上最爱国的男子,在塞维利亚没有一位王子可以和他相比,安达卢西亚的罗马空气为他的额头镀了金。如果说皮克不喜欢拉莫斯,那么拉莫斯也未见得有多么喜欢皮克。但只要为了西班牙,这些基于立场上的困扰都可以搁置不谈。


但现下里还有一个问题,皮克接过那瓶酒。诚如他自己认为的那样,他没有醉,也没有完全被喜悦所捕获,他直直地看进拉莫斯的眼睛,“为什么我要想西班牙。”


皮克相信那些关于加泰罗尼亚和他政治立场的言语一定传到过拉莫斯那里,即便没有,伯纳乌看台上的谩骂也会让拉莫斯一知半解。皮克不相信拉莫斯没有一次不曾怀疑,因为有些时候,皮克甚至会怀疑自己。当拉莫斯放心冲入前场,把皮克一个人放在身后的时候,他究竟对自己的队友怀着多少程度的信赖,相信皮克会真的对西班牙忠诚,又对自己忠诚。


拉莫斯眯起眼睛,嘴唇上下轻触,突然吐露出一个小小的、了然的、羞涩地笑意。 “噢杰拉德,难道你不是一个为了自己的人吗。”


这想法突如其来,猝不及防地直接突破意识层面的理性选择,强悍地超越了立场的选择和情绪的对撞,全然没有给予皮克任何怀疑的余地,像一把楔子,又如高速旋转的螺旋直扎内心。他终于能够真正理解。


为了西班牙也好。为了加泰罗尼亚也好。为了皇家马德里也好。为了巴塞罗那也好。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自己。他们选择不了自己的来处,但他们永远可以选择自己的归处,选择为谁而战,选择和谁交好。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最无私的利他主义者,也一定能从中获取到什么。他们唯一的判断标准和行为准绳叫做:为了自己。


皮克用牙咬开酒瓶盖,没留意这到底是瓶啤酒还是烈酒,一口将整瓶酒尽数灌进胃里。


“我是为了自己吗?难道你也是为了自己吗?你的西班牙呢?”他说。


“我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 拉莫斯梦游似地说,“这冲突吗。”说完,他一头栽下,埋在皮克的前胸,立刻睡着了。


如果皮克在清醒的最后两秒把手插进了拉莫斯的头发里反复摩挲,那一定是因为酒劲上来了,而不是他为自己的茅塞顿开而感到这人可能还不错。


在返回巴塞罗那的大巴上,皮克收到了拉莫斯发来的短信(这个人居然在他的通讯簿上!)。


“你是不是揪我头发了。为什么我秃了一块。”


皮克想了想,确信他的国家队时间已经全部结束,可以把狗送到宠物店,并拿出写着“俱乐部专用”的剧本。于是他姑且回复到,“我对此不发表评论。不过我可以发一条你的早秃似乎预见了皇家马德里下个季度颗粒无收的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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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赛季,除了没有当众大打出手,全西班牙厕纸媒体期望他们干的所有事情他们都干了。非常完美。


“你俩是有默契还是怎么的?”哈维在休息室里大声抱怨,“你快三十岁了!成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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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24日,皮克和拉莫斯再次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早晨是一点点来临的,拉莫斯瞪着远方微微泛起来的一点点白啐了一口,“槽,冷得叫我开始怀疑人生。”


皮克用脚把酒瓶拨给他。“看来今天晚上你还没有怀疑够。”


皮克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就压在拉莫斯的脖子下面。很难说他们保持这个姿势有多长时间,但一开始夜幕中确实群星还在闪耀。


“这像回到过去。”皮克听见拉莫斯长长的叹气。


“什么?”


“过去。多久了。八年前?大概吧,在德国。你在哪儿?英国?”


“在我家的电视机前面。”皮克说。


“看见我了吗?”


“可能没有。你咬人了吗?可能他们会多给你两个镜头。”


拉莫斯喷笑。“你嫉妒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皮克不说话了。


“不算是坏事情。至少你赶上了。”拉莫斯说。他伸手捞起皮克踢过来的酒,对着瓶盖咬了一下,突然发现是个旋口。


他拿着酒,满脸都是懊恼。“你他妈一定在逗我。”


皮克用拉莫斯压住的那只手把酒接过来,拧开了。他没有把酒重新递给拉莫斯,反而自己喝了一口,“赶上了什么?”


“什么赶上了什么?”


“你刚刚说的‘至少我赶上了’。告诉我,我赶上了什么?”


“你不知道?”


“说给我听。”皮克晃了晃酒瓶,“还有半瓶。”


拉莫斯一脸恼火地拍了一掌皮克蜷曲在沙发上的大腿,“最好的时候。幸运的家伙,你赶上了最好的时候。”


“我才二十七岁。”皮克说,“刚刚二十七岁。如果非要我说,你也算不上老。”


“这是只关于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吗?想想西班牙吧。”拉莫斯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不该这么说话。”皮克平静地说,“说点高兴的,快乐的,充满希望的,符合你年龄的。你不是没有输过。你也不会只输这一次。上一次你输的时候,你铲翻了我的队友,你打了我的队友,你冲裁判吐口水,你拿到了一张黄牌又追了一张红牌,西甲历史上没人能比你更滑稽,可是你还是回来了。”


“闭嘴。”


“这事儿和西班牙无关。和最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无关。谁都知道后面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其他的时刻,但你动摇了,你只想到你自己。”皮克说。“不过,这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我能理解。”


“怎么着,这个时候你不记得自己是个加泰罗尼亚人了?你终于能够和我感同身受了?”拉莫斯红着眼睛瞪他。


“我一直都是个加泰罗尼亚人。”皮克说,“但这没有什么不好明白的。除非你是个傻子。”


拉莫斯往沙发靠背上仰了过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皮克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笑,但他并不认为这有多么难堪。如他所述,他能够理解拉莫斯对得失的痛苦和对未来的惶恐,是因为他共享着同样的痛苦与惶恐;他觉得拉莫斯是个傻子,那也是因为杰拉德皮克自己也没有高明到哪里去。这个瞬间不亚于2012年那个在欧洲杯的和解之夜,只是这次他们没有一个人将要睡去。


皮克心想,这天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这一天过于漫长而又难熬,又着实和过去的每一天、未来的每一天都别无二致。


“喝了你的酒。”拉莫斯说,“然后过来亲我。”


“那我应该为西班牙操你吗?”皮克说。


“放屁,你是为了你自己。从来、从来、从来都是为了自己。”


当他们一同倒在沙发上,皮克不得不承认,这感觉还不错,而且有极大的可能,自己永远、永远、永远也不能恨拉莫斯。


他们共享了这么多荣誉,又品尝了这么多哀愁。浅显的爱与恨已不足以描述万分之一的感情,苦涩的是对祖国的认知和对自身命运的无能为力,黄金的时代终会落幕,时间的脚步不为任何人停留。


他正视了自己本身,正视了身处的世界。尽管他对自己身披西班牙的战衣依旧情绪复杂,他的民族依旧还在抗争,但他们所有人,他自己,拉莫斯,他的国家队队友,他的俱乐部队友,他的死敌,面对命运,面对自己内心的归属,没有人应该回头,没有人可以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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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2018年7月1日的卢日尼基体育场球员休息室。


“别笑了。”拉莫斯压低声音说,“你看起来像个精神失常的变态。你还好?”


“还行吧。”皮克说,“你看见他们门上的弧线了吗?”


“什么意思?”拉莫斯用肘部捅了他一下,“你分心了?”


“我没有。”皮克说,“我就是看见拱门了。”


“专心点。”


“不用你说。”皮克说。“不过我倒是真的有个想法,之后我会和你谈谈。”


“什么。”拉莫斯狐疑地盯着他。


“我想喝可乐。”皮克大声说。


突然间,更衣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着他们看。


“闭嘴。我会给你买零度的。” 拉莫斯说。“你用来洗澡都行。”


“噢。”更衣室里一阵呕吐声。“拜托!!!!”


“零度可乐那他妈不是真的可乐!!!”皮克愤怒地把毛巾扔在地上。“我用人格,用名誉,用我的球鞋发誓,那是地狱来的骗子。”


“我建议你告诉可口可乐。”布斯克茨说。


“我建议你告诉可口可乐。”伊斯科说。


“我建议你告诉可口可乐。”阿尔巴说。


“我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迭戈科斯塔说。


“喂!!!”众人大声嘘了起来。


 “走吧。”拉莫斯说。


他站起来,把外套扔在地上。


他们叠在一起,为了荣誉的延续,为了理想和汗水,为了爱和理解,为了西班牙,为了加泰罗尼亚,为了自己。在任何时代,人生来就是流淌着求胜欲的战士。


 “加油。”“加油。”“加油。”


突然间,有一只手触在皮克的手背上。很轻,点了一点,在孤注一掷的热情和响彻整个更衣室的呼喊中几乎难以察觉。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


皮克抬起头,看见伊斯科身边的拉莫斯,冲他眨了眨眼睛。就像站在诺坎普球场草坪上对方球员,试图用肩膀把他顶到一边。


“走吧。”拉莫斯挺直身体,拍了拍手。“走吧。”


虽然获得的多,未知的也多啊。


杰拉德皮克跟在赛尔吉奥拉莫斯的后面,穿过了拱门。


End


拱门之前取自丁尼生诗歌《尤利西斯》中的:


“我和同僚们共饮战斗的欢欣,


在遥远而多风的特洛亚战场,


我自己是我全部经历的一部分;


而全部经验,也只是一座拱门,


尚未游历的世界在门外闪光,


而随着我一步一步的前进,它的边界也不断向后退让。”


写到一半的时候皮克宣布退出国家队,我紧急地对内容稍微做了一些调整。


我看过虎扑的一些评论,比较公认的看法是,皮克和拉莫斯是比较难得的经历过所有荣誉加身的球员。


而我比较在意的一个点是,当人回望过去,发现自己的人生在开端时就已经到达了巅峰,到底是什么感觉,又该如何面对以后。


《尤利西斯》的结尾几乎不像个结尾:


尽管已达到的多,未知的也多啊,我们的力量已不如当初。


尽管被时间消磨,被命运削弱,


去奋斗、去探索、去寻求,而不屈服。


穿过拱门是我对他们最大的祝福。


本编辑累毙了,已无力再battle,请妹自己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

欧阳浠:

那些年的热刺 1(1/2)

08-09赛季 10月30日 英超第10轮 阿森纳vs热刺

热刺从领先到落后再到读秒绝平,跌宕起伏又让人血脉偾张的一场比赛!

TK:

想这么多干什么,吸就好了🐙🐙🐙
卢卡你哪是在撩头发,分明是在撩我!

德塔是我:

欧冠决赛皇马对利物浦赛后庆祝
P1🐵怕魔笛摔下去操碎了心,自己快被挤没了都要搂住大魔笛(。>∀<。)
P2🐵暗戳戳的恶作剧~(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想用各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宽宽:诶,咋不给点反应???尴尬ing。。
猴软真是甜死了( ̄y▽ ̄)~

补档:三岁版小蛇的投喂+番外

随便写写的小号:

早上方博是被一种喘不上气的压迫感给逼醒的。他掰开眼睛,看到一个小孩儿正坐在自己的胸口,拿小巴掌拍自己的脸。那力道还不算温柔。




“方博!醒醒!粗大事啦!”




这小孩儿太小了,话也数不清楚,喷方博一脸口水。




“谁家小孩儿这是!不牵绳到处跑。”方博揉着眼睛坐起来。




坐在他胸口的小孩儿被他起身的动作怼得往后倒下去,后脑勺磕在方博腿上还来了个向后翻滚一周半,然后脸朝下趴在方博床上。




“噗哈哈哈!”方博笑了。




“笑你妹啊!”小孩儿用小奶音喷他。




“小朋友怎么能爆粗口呢!打你爹屁股!”方博对小孩儿说。




那小孩儿爬起来,蹭蹭蹭又坐到方博大腿上,那小巴掌啪啪打方博的脸,“看清楚你爹我是谁!”




“嘿!这熊孩子!”方博伸手夹着小孩儿腋下把他举起来,然后左看看,右看看。




小孩儿被方博被动挂着腊肠,两条小腿还不停扑腾。“方博放我下来!死方博我饶不了你!!”




“嚯?!脸蛋儿倒是挺可爱的,就是脾气不好……周雨的私生子?!”方博睁圆眼睛。




“周雨你妹啊!放爸爸下来!”小孩儿拿小脚踢方博胸口。




“哎别这样,叔叔一撒手你就得掉地上了。”方博把小孩儿放下来抱怀里,从床上下来,“你到底是谁儿子啊?”




“我是你爹!”




“不准没礼貌,不然叔叔替你爹教育你了。”方博掐了小孩儿小脸蛋一下。




这时,正好张继科过来找方博拿东西。




“方博我充电器——”




张继科抬头,就瞧见自己师弟在暴力对待一个奶宝宝的脸蛋儿。




“哇——”还小孩儿抬头看到张继科,情绪都没酝酿,张口就来。哭得特别大声,就是没见半滴泪。




“……”方博呆兮兮看着张继科。




“……”张继科呆兮兮看着方博。




张继科大概缓冲了两秒后说,“方博。你和许昕,连儿子都这么大了?”




马龙是最后一个进门的。他手上还拿着一个苹果。




小孩儿坐在房间唯一的一张电脑椅上,抬头看着这群“叔叔”,挨个儿翻白眼。




“这许昕?”周雨上手就去捏小孩儿的脸蛋。




小孩儿抬起头,冲着周雨手指头张口就咬。




运动员和运动员反射神经的较量——




“哇!嘶——真咬啊!”周雨甩着手指头。




小孩儿冲周雨做鬼脸。




“一定是许昕了,哪家小孩儿能这么不可爱。”周雨愤愤地说。




“这不是许昕,就是许昕的儿子。他小时候就长这样!!”张继科说,说完,还拿出自己的手机 ,找了张许昕小时候的照片给大家看。




大家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方博说,“许昕,你做了什么得罪了时间这把杀猪刀?”




“你能比我好多少吗你这圆脸!!”小孩儿指着许昕喷小奶音,说的话一点儿也不小孩儿。




“是啊,方博小时候也是特别可爱的。不知道为啥就跑偏了。”张继科说。




“不能这么说啊科哥,方博儿现在也还是很可爱的。对吧?”周雨还去捏了捏方博的脸蛋儿,“你看,他就不咬我。”




马龙默默地走过去,递给小许昕一个苹果。




小许昕接过来,冲马龙伸出手。




马龙把小许昕抱起来放腿上,坐在房间唯一的电脑椅上。




小许昕瞪完所有人,然后把头埋在马龙胸口撒娇。




这心机boy!三岁的身体里,住着三十岁苍老的心!——所有人都在心里吐槽道。




然后马龙说,“许昕,你怎么这么能变?变个三岁小孩儿。我以为你会变成一条蛇呢。就是那种很大的,上面是人的头和身体,不穿衣服,没有腿,两米多长的尾巴甩起来啪啪响!”




“噗——”大家都笑了。




“你们都是坏蛋!”小许昕从马龙怀里挣脱开,往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说,“你们一定会合伙把我给宰了活埋!我要逃命去了!!”




“许昕你逻辑有问题啊!”张继科说,“宰了你怎么能叫活埋呢!只能叫抛尸啊!”




“继科儿你怎么能说出怎么残忍的话呢?”马龙捂着脸说。




“谁昨天半夜了在那儿看《今日说法》,里面案子不就是杀人抛尸吗?”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报仇的时候到啦!”方博搓着手说。




小许昕个头太小了,根本够不到门把手。马龙进门时把门关掉了,现在小许昕只能踮起脚,一蹦一跳的去摸门把手的边沿,根本开不了门。




后面是如狼似虎的哥哥(弟弟)们。




许昕抱着他的苹果转过身来。




“嘿嘿嘿……”




“许昕小时候真可爱啊。”




“我能养吗?跑偏了也不能怪我,反正你看他现在已经跑偏了。”




许昕“哇”地一声就又哭了。




秦志戬抱着三岁的许昕,许昕抱着他的苹果抽噎。




“啧。”秦志戬说。




许昕接着抽噎。




“你们怎么能把他变小呢?下个礼拜公开赛了。”秦志戬说。




“噗!”大家又都笑了。




许昕在秦志戬怀里挣扎着,秦志戬摁住他的后颈把他给摁老实了。




“不准欺负他知道吗?”秦志戬对大家说,“看宝宝多可爱啊。”




许昕咬了一口大苹果,觉得不错,也不理大家了,就去专心致志吃苹果了。




“哎我要去开会了。交给——”秦志戬环顾了一圈儿,“交给方博儿吧!”




“谢谢秦指导!”方博开心地说。




“来!”秦志戬把小许昕抱起来塞进方博怀里,“看在你变成婴儿的时候,许昕也给你换过尿布的份儿上,别欺负他啊。”




“好嘞!”方博说。




大家都笑了。




秦志戬说完就离开了。剩下一群人看着许昕。




许昕苹果啃了一小半儿,就吃不完了。那小手把苹果举起来,抬头看着大家,摇晃着手上的苹果:“嗯嗯!嗯嗯!”




“干嘛?”方博问他。




“不吃啦!”小许昕说。












小许昕穿着他的巨大号球衣,抬头严肃地看着周雨。




“皓哥!是我啦。那个……那个……小海苔还有旧衣服留下吗?……哦,没啥。许昕一亲戚小孩儿放这儿养几天,这不他爸妈也没给他带衣服,所以想找你借两套。……不放队里,放秦指导家里。好的!”




“为什么我要穿别人的二手衣服?”小许昕对周雨翻白眼。




“你就可爱两天,还想要全套装备吗?装备不要钱啊?”周雨实诚地说。




“哼!”小许昕噘着嘴,抱着胸把头扭到一边。




“这小孩儿。”周雨身上去摸小许昕呢。




小许昕转头张口就咬。




运动员和运动员反射神经的对决:1:1。




“咬不着!没咬着!”周雨竖着食指对小许昕摇了摇。




“哇!汪汪!!”小许昕还学了两声狗叫,向周雨扑过去。




“哈哈哈哈!!”两个人抱作一团。




方博拿着一件蓝色球服推门进来,看到小许昕正咬着周雨胳膊呢。




“哎呀,你快撒口!多不卫生啊!”方博把小许昕抱起来。




“噗——方博你怎么跟他妈一样?”周雨笑了。




“汪汪!”小许昕还冲着周雨凶恶地学狗叫呢。




“怕不是被道哥咬了?这怎么还狂犬病了呢?”方博还真的十分担忧地看着小许昕说。




“哼!放我下来!!”小许昕蹬着腿儿。




“唉,别说哥不照顾你。先给你改小了一件衣服穿。免得你老光着脚踩你的衣服。”方博说着,抬手把小许昕现在穿的超大号的球衣从上往下拽下来,然后给套了一件稍微小了一点的球服。




“我不穿!这就是个口袋!!”小许昕用小喷音说。




“哈哈哈哈……”周雨都拿手机出来照了。




“在皓哥还没把衣服给你送过来的时候,你就只有口袋穿。”方博说,“这不挺好的吗?刚好遮住你的光屁股。”




“我不要穿鲁能!”许昕回头看了眼球服的logo,“我要穿上海中星!!!”




“笑死我了你俩哈哈哈……”周雨在床上打着滚儿。




最后,还是一群人带着光溜溜的只套着鲁能球服的小许昕去商场买衣服了。外面可是冬天冷着呢,方博把小许昕包在自己的大衣里面。大衣的帽子太大了,扣下来小许昕都不见了。




“噗!方博,你就好像抱着一个炸药包。”张继科吐槽方博。




“你才是炸药包!”小许昕从大衣里面钻出半张脸,替方博反驳张继科,“哎呀好冷。”然后他又缩回去了。




大家来到商场,周雨说,“就沃尔玛啊!”




“我不去什么沃尔玛!我要去那家店!!”大卖场开了空调,小许昕终于敢把整个小脑袋都伸出来了,还伸出一条小胳膊。




“这店一看就贵。”周雨说。




“又不花你钱!!”小许昕对周雨说,口水喷出来啦!




“欢迎光临——请问……呃……”店员觉得这些小哥哥都很眼熟呀,“呀!!!张继科!!!!呃,咳咳,欢迎光临。”论童装店店员的职业修养。




一群弟弟看着张继科坏笑。




“那个,这小孩儿,给帮忙搭几套衣服吧!”张继科有点尴尬地指着方博。




店员看看方博,表情比较为难,“对不起先生。那个……虽然方博也特别可爱,但是我们店里,没有适合方博先生的衣服啊。”




“哈哈哈哈……”周雨又笑尿了。




“谁……谁……谁在童装店买衣服啊!不是给我买!!是这个炸药包!”方博兜了兜自己怀里的许昕。




“都说你像抱着个炸药包了。”马龙吐槽说。




“这里面是……”店员也疑惑呢。




这件大衣还是迷彩的,真的想个炸药包啊。




小许昕比较不好意思,钻里面不出来。




大家只有把小许昕放在收银台上,把衣服给剥开,露出里面的奶宝宝。




“哎呀好可爱!”店员说。




“我冷!”小许昕往大衣里面钻。




“这时你们谁的儿子啊?多可爱啊。”店员问大家,盯着张继科。




“不是我的!肯定不是我的!!这许昕的。”张继科连忙摆手。




“这许昕家亲戚小孩儿。”马龙对店员解释道,“抱过来啥都没有。我们给他买衣服呢。啥都没有哦,内裤也没有!”




“没事没事。我来看看孩子的尺寸——呀,宝宝,你是鲁能的球迷呀。”店员指着改小后的鲁能的球衣。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最后,小许昕终于被打扮成了小帅哥。




“多可爱啊。”店员捏了捏小许昕粉扑扑的小脸蛋。




“嘻嘻。”小许昕表演了一个害羞,然后转身抱住马龙的小腿,拿屁股对着店员。




“谢谢您,一共消费8800块,折后价。”店员对张继科说。




“许昕,听见没,欠我这笔巨款。”张继科把卡递给店员。




“方博两万块还了吗?”小许昕用幼稚的喷水小奶音说出这句话。




“那我师弟,你能比吗?”张继科说。




“一起双打的情谊呢?我借你咚过的胸呢?”小奶音继续进攻。








到了冬天,比体能训练更难受的就是准点到场。睡眼惺忪的男孩子们站成一排,揉着眼睛打着呵欠,一半以上都还有起床气。




王楚钦半睁着眼往队伍里走过去,脚下也没留神,就“咚”地踢到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黄灿灿的小肉球。




小许昕倒也不娇气,没哭没闹地,不过衣服穿得太多啦,挣扎了半天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嗯?”王楚钦蹲下来,还得低头才能看清楚小许昕。




后面梁靖崑也揉着眼睛往队伍里面插,脚下没留神,“咚”地一声就把王楚钦连带小许昕一起踢滚了。




“噗——”张继科算是笑清醒了。




“靠!大胖!没见有人啊!”王楚钦和小许昕团成两团。




“对不起嘛,谁让你没事蹲着。”梁靖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嚯?嗯?大胖,你怎么还把大头肚子里的崽给踢出来了?”后面的程靖淇嚷嚷。




小许昕揉揉眼睛,还没清醒呢,就双脚离地被人给举起来了。




“真可爱啊这孩子。谁的种?”程靖淇问王楚钦,“也算改善了你的基因了。”




“滚犊子!”王楚钦对程靖淇说。




“阿嚏——”小许昕喷了程靖淇一脸口水。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今天终于敢在最后一秒掐点到的方博从程靖淇怀里把小许昕抱过来。




小许昕搂住方博的脖子不撒手,闭着眼睛准备继续睡过去了。




“怪不得长得这么像许昕小时候,原来你俩孩子都这么大了。”程靖淇信口胡诌。




“怎么……怎么说话呢?我能生吗?”方博红着脸说。




“博哥你简直了,就不能是昕哥生的吗?”周雨在一边吐槽。




“噗——”樊振东打一半呵欠,笑出来了。




“哎方博,你怎么把许昕——”刘国梁话说一半儿觉得得暴露,“的种也抱球场来了呢?”




“什么真的是许昕的儿子!!”




“靠不是吧?”




“方博儿能贤惠成这样?!”




“也许许昕背着我们去捐精了。”




这下好了,全员清醒了。




早上起来跑圈,绕着球场先二十圈儿。大家跑外面的大圈,刘国梁给小许昕指了一个球台让他跑小圈儿。




小许昕跑得还挺认真的。一团黄色小面团摇摇晃晃的,身体前倾往前迈步,站都还站不稳呢。




“看哪儿呢看哪儿呢!看前面!”秦志戬对这一群被小奶娃娃萌翻的运动员说。




跑完是拉伸。小许昕被刘国梁抱着。他脱掉了黄色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的小黄人毛衣。




“许昕你跑球馆来干嘛呢?”




“我要打公开赛啊。”小喷音说。




“你这样,打U3啊?”刘国梁笑了。




“还有8天呢!”小许昕伸出两根手指头。




“哎呀你别变回来了,现在多可爱啊。”刘国梁说。




之后就是早饭时间了。张继科和马龙带着小许昕去点餐区。




张继科抱着小许昕,马龙负责给小许昕拿吃的。




“我要吃这个!我要吃这个!!”小许昕指着糯米鸡说。




马龙给他夹了一个。




“我要吃三个!我要吃三个!!”小许昕嚷嚷。




“不要对你自己的战斗力有所误解,你能吃完半个就不错了。”马龙说。




“我就要吃三个!我饿死啦!!”小许昕在张继科怀里挣扎着。




“给他拿吧,拿吧!”张继科对马龙说,“一会儿吃不完,我拿球拍也给他怼胃里去。”




“噗。”马龙笑了。




“张继科你是多记仇多记仇!!”




“那肯定了,记得你当年把我摔地上的情景吗?”张继科掂了掂怀里的小许昕,“这沉的,跟五岁似得。你小时候怎么这么肥!”




“这是奶膘。”马龙说。




“什么奶膘?”小胖子樊振东凑过来。




“看这孩子,长20奶膘还没掉呢。”马龙指着樊振东对张继科说。




“雨哥!!龙哥欺负我!!”樊振东扭头就告状(撒娇)去了。




“我要吃花卷儿!”




“你都拿三个糯米鸡了 ,吃什么花卷儿!”




“这不是我平时的量吗?”




“阿蛇,你醒醒。三个糯米鸡一个花卷儿,加起来比你现在的脑袋还大!”张继科说。




方博负责给大家拿喝的,现在已经摆好豆浆啃花卷儿了。




林高远坐在方博对面,看着他。




“干嘛?”方博问林高远。




“爱情真伟大。方博儿,你连许昕的便宜儿子都给他养吗?”




“噗——”一边喝豆浆的周雨喷了。




“滚犊子!这许昕的堂弟!!”




“狗屁咧!长这么像!还有,许昕呢?怕不是儿子上门,怕被你阉了,自己先跑路了吧?”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写剧本呢?”方博瞪林高远。




“太可怜了,给你发个红包。”林高远拿出手机。




过了一会儿 ,周雨就着方博的手看他的手机,然后冲着隔壁桌的林高远嚷嚷,“林高远!你怎么比我还抠!你见过人发五分钱红包的吗?!”






周末了,下午的训练相对比较松。小许昕指挥刘国梁拖了一箱没开封的***矿泉水大箱子放在球桌下面,自己站在箱子上练发球。拿着自己的球拍。




在一边拿衣服擦汗的王楚钦看到,对对面的梁靖崑点点头说,“怪不得突然多一小孩儿,哇靠这神童啊!你看他发球。”




有一对儿在看,其他组也都三三两两停下来看小许昕练发球了。




“我天,等比例放大一点儿,就可以去打U17了。”




“现在有少儿组。可以打了。”




“不错啊这直板儿!”




“3岁就进国家队耶。破记录破记录。”




刘国梁眼瞅瞒不下去了,连忙站在小许昕面前挡住他,对其他人说,“都去训练!偷什么懒呢?”




“刘指导,这你从哪儿刨来的小神童?”林高远问。




话音刚落,小许昕手上球拍掉了。




“噗——”大家都笑了。




“你怎么回事儿?”刘国梁转头对许昕严厉地说,“上场怎么能丢武器?这跟打仗丢枪一个道理!”




“我手小了,这防滑区磨得不是地方啊!”小许昕委屈地说,还揉了揉眼睛,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练球的大家都三三两两往这边看。




一会儿主力们还都跑过去给小许昕陪练呢。




从马龙开始,然后是樊振东,然后是周雨,然后是方博。




最后是张继科。他看着小许昕邪魅一笑。然后——




小许昕趴球台上,两条小腿挂在半空中直扑棱。




“噗——哈哈哈哈!”旁边的大家都笑了。




“哎,正经儿练球,他这么小点儿,你发什么短球啊!”刘国梁在旁边批评张继科。




“不打了不打了!!”小许昕丢下球拍,从矿泉水箱子上跳下来,小步子蹬蹬蹬跑到秦志戬那里去告状,“秦指导秦指导!张继科欺负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发着颤儿。




下了训练还得听训话。毕竟是周末了。小许昕一路小跑,众长腿为他让路。他抱着周雨的小腿到处找自己该站的位置,然后又蹭蹭蹭跑过千山万水,站在张继科旁边。




张继科懵懵地低头看着他,然后小许昕就被秦志戬抱走了,搁球台上坐着。




周末的食堂好吃的东西还是挺多的。而且很多运动员都跑外面去吃饭了,食堂里面空荡荡的。




小许昕站在椅子旁边,凭自己力量还坐不上去,他回头看看方博。




方博把他抱上椅子,然后把餐盘放他面前。




“这是什么?”小喷音问方博。




“缤纷……儿童套餐。”方博想了想说。




“能和你换吗?”小喷音问方博。




“不能。你又吃不完我的。”




“那你给我一个狮子头嘛。”




方博挖了半勺给他。




“小气!小气小气!!”




“你想想早上吃三分之一个糯米鸡,被张继科掐半小时脸的人间惨剧吧。”方博瞪小许昕。




这时,张继科和马龙一块儿往这边坐过来。




“哼!”小许昕用小叉子叉了这一小口狮子头,放嘴里,一口还塞不下。




“这啥玩意儿?”张继科坐下来,看看许昕五颜六色的餐盘。




“缤纷儿童套餐。”方博说。




“彩椒西红柿火龙果西瓜,加两块儿鸡翅?”马龙说。




“就是嘛!喂猫啊?”小许昕嚷嚷。




“你吃得完吗?”马龙把话说完。




“噗。”张继科和方博都喷了。




“银耳汤。”食堂小姐姐还给小许昕亲自端来一碗汤呢。




“谢谢漂亮的小姐姐~”小许昕天真可爱的说。




另外三个都无语地看着他。




“不客气!”小姐姐温柔地掐了掐小许昕的脸蛋。




果然这熊孩子鸡翅都只啃了一个就饱了。




趁着马龙、方博和张继科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呢,小许昕从桌子上溜下来。




三人也没理他。还能被拐不成吗?




“外币换吗?换点儿欧元啥的。”马龙问方博。




“换吧,这回小胖又不去。”方博说。




“噗!”张继科笑了,“你们不能这样欺负弟弟,老用小胖的钱。”




“那是他自己说的啊,‘我钱多!用我的!!’”方博说。




“周雨怎么没找你们要利息?”张继科问。




“上次和周雨打游戏,跟他语音说小胖子出门就是‘东东弟弟操碎了心’的模式。周雨说,‘这败家玩意儿。’”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小许昕蹭啊蹭啊,就蹭到王楚钦那一桌,趴在桌沿儿边看着他们吃饭。




王楚钦正在啃鸡大腿,低头看到小许昕,然后说,“许昕儿子。”




小许昕不理他,就看着他的鸡腿儿。




“想吃吗?”




小许昕点头。




王楚钦把小许昕抱起来坐自己大腿上,然后问小许昕,“想吃什么?”




小许昕指着薛飞碗里的肉。




这边的哥哥们吃完了准备走了,发现小许昕不见了。




方博冲着食堂说,“许昕便宜儿子呢?”




“这儿这儿!”梁靖崑挥挥手。




王楚钦整个人背把孩子挡着呢。




三人走过去。




王楚钦孩子抖着腿,小许昕坐他大腿上啃鸡腿儿,身体和随着王楚钦的大腿抖动着,一边儿颠呢,一边儿还啃着鸡腿儿。




“嘿!自己的缤纷儿童套餐不吃完,跑这儿来蹭肉。”张继科批评许昕。




许昕盯住鸡腿根本不理他,然后又咬了一大口。




















方博推门进张继科屋,张继科正坐在桌上玩手机。小许昕坐在张继科的床上……




拿着吹风机给张继科吹胶水。他小胳膊小腿都在床上,像尊小佛像一样盘腿坐着。




“我去哥你怎么还雇佣童工呢?”方博说。




许昕调转吹风机的方向,拿风去吹方博的脸。




“唉这熊孩子。”方博走过去把小许昕抱在腿上坐着。




小许昕拿吹风机吹方博困难,于是他调转枪头去吹张继科。




张继科这才从手机的世界里清醒出来,他抬起头看看方博和方博怀里的小许昕,然后说,“许昕,工作完成了吗?别拿吹风机吹我!”




“biubiubiu!”小许昕还配音呢。




“我看你就是皮痒!”张继科放下手机。




“哇!”小许昕丢下吹风机,钻进方博怀里。




“你就在这儿熊吧!一会儿把你丢女队去!”方博说。




“带走带走!不然我都忍不住要开杀戒了。”张继科对方博说。




王楚钦一会儿也来敲张继科门。




“科哥,小崽儿呢?”王楚钦问张继科。




“哦,方博带去玩了。”




“我还准备带他出去玩呢。”王楚钦开心地走了。




王楚钦推门进方博屋。方博正抱着小许昕打游戏呢。




方博负责鼠标,许昕负责键盘。




“你后面你后面!”方博还从话筒嚷嚷。




“方博你就傻吧!四只手玩不过周雨!”小许昕批评方博。




“……有前途。”王楚钦说,“博儿哥,小崽儿我带出去玩啊!”




“啊,带去哪儿玩?”




“去游戏中心玩啊!”王楚钦说,“抓娃娃去!”




小许昕丢下键盘,从方博身上溜下来就去抱王楚钦大腿,然后抬头看着王楚钦卖萌。




“你……放外面去被拐跑了怎么办?”方博回头担忧地说。




“怎么可能!”小许昕喷着小奶音说。




“怎么可能!这小崽儿鬼精鬼精的。都不知道他拐人贩子还是人贩子拐他。”王楚钦把小许昕抱起来,“再说了,有我们呢!”




“别给他吃冰淇淋!吃完拉肚子!”方博于是大手一挥。




王楚钦抱着小许昕问他,“去哪儿玩呢?”




“去吃哈根达斯!”小许昕说,“我请你们吃!!”说完,小许昕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钞。




“我天,许昕给你这么多零花钱?”




“这是给张继科吹胶皮挣的!!我的血汗钱!”小许昕用小喷音说。




小许昕抱着一袋子游戏币站在箱子上抓娃娃,旁边是一群围观的小朋友和家长。




王楚钦游戏币用完了,跑过来挤进人群对小许昕说,“昕哥,弹尽粮绝了昕哥。”




小许昕抓了一把游戏币递给王楚钦。




“谢谢昕哥!谢谢啊!”




等把游戏币玩光了,一群人才抱着许昕回去。




每个人都替许昕抱着一堆娃娃。




方博刷完牙正准备回去睡觉呢。回头就看到小许昕爬山楼梯,手上拿着一条小蛇玩偶。




“方博!方博!”一边跑还一边用小颤音叫。




然后——




啪叽一声,他就摔倒了。




“哎呦你跑慢点啊!”方博着急地把小许昕抱起来。




“小蛇!送给你!”小许昕说,“我抓了好久呢……”




“哎呦——我的……”方博声音都变调了。




“你这么感动啊!”小许昕得意地说。




“许昕,你不觉得你说话漏音吗?”方博问小许昕。




方博抱着小许昕,在马龙房间里走来走去,小许昕在那儿哇哇哭。




“没事儿没事儿!”方博安慰他。




“牙没了……哇……”小许昕哭着说。




“没事儿,大不了去补一颗。”马龙说。




小许昕抱着方博抽泣。




“没事儿。你掉的那颗叫乳齿,后面会长出来的。”张继科还查了**百科,然后安慰许昕。




“可是……可是……过几天我就变大了,我牙齿能长出来吗?”许昕抬头含着泪问张继科。




“……这个,你这也不符合自然发育规律啊。”张继科说。




“哇!”小许昕又哭了。




哭累了,就缠着方博陪他一起睡觉。




方博给小许昕洗了个澡,然后把他丢床上。




“保证不拍照发微博。”小许昕严肃地说。




“保证。保证。”




“我才不信,你都给我保证多少事了。”




“真保证。我也不敢啊,你手机都是我的把柄。你怎么不让张继科保证呢。”




“因为我没他把柄啊!”




“许昕你可闭嘴吧!你说话都漏风呢。”




第二天早上起床,就是训练日了。




方博今天倒是没睡懒觉,掰开眼拍拍旁边的许昕,“起床了啊!你今天去训练吗?”




“我没脸,不是,是没牙见人,不去。”许昕说。




“嗯?嚯!许昕快起来,你变大了。”方博拍拍许昕的脸。




许昕睁开眼,然后看看方博,又看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从床上窜起来,三两步跑到桌边去看他的牙。




“呜哇哈哈哈!方博我牙还在!不用去补牙了!”




“……你能把裤子穿好了说话吗?”方博冷漠地说。








下了训练的大家都精疲力尽了。马龙坐在长椅上整理球包,张继科在他旁边摸球拍。




一个三岁大的肉球拿着一个风筝在俩人面前跑过来,“啊~~~~~”带着奔跑的小颤音,然后又跑过去,“啊~~~~~~”声音由远及近“啊~~~~~”又由左到右,“啊~~~~~~~~”。




俩人都目露杀气地看着这个肉球。




最后还是马龙先说话了,“许昕你有完没完?!”




“啊~~~~~去放风筝咯~~~~~”小许昕手里的风筝和他的人一样大,风筝边缘没有固定的小荷叶边儿把他的整张小脸盖上,“啊~~~~~”又跑过去了。




“我替你大义灭亲吧。”张继科对马龙说。




“去吧!这货又不跟我姓‘马’,宰了他也没问题。”马龙点头同意了。




张继科站起来。




“啊~~~~哎呀!”小许昕一头撞进吴敬平爷爷的怀里。




“许昕,干嘛呢?”吴敬平爷爷把孩子抱起来。




“明天去动物园,还有放风筝。”小许昕把脸上的彩色荷叶边儿掀开,对着吴敬平爷爷奶声奶气地说。




“真好啊。谁和你一起去吗?你一个人出门,会被拐卖的。”




“不会哒!我不卖人家不错了。”




“你现在这么小,正是人贩子——嗯?继科儿,有事儿吗?”




“啊,没事儿。这小家伙真可爱啊。我来捏两把。”张继科一边说,手就伸过去了。




“疼!疼!”张继科两根手指距离小许昕还有五十公分呢,这小戏精就开始嚷嚷,两只小脚不停乱蹬,踩了吴敬平爷爷一身灰。




“哎呀,张继科儿你怎么能跟这样摧残祖国的花朵儿呢?”吴敬平爷爷放下小许昕。




“吴指导,您没看见吗?我都没挨着他。”张继科非常委屈了。




“没看见啊,还不许老人家眼花吗?”




“啊~~~”小许昕已经拿着风筝跑远了。




“他是啥祖国的花朵啊?这分明是一颗萎缩了的仙人掌!”张继科指着小许昕的背影说。




“仙人掌也是花儿啊。你看看你自己。”




“我怎么啦?!”张继科对自己的颜值十分自信。




马龙已经收拾好球包,教育完小许昕往这边走了。小许昕面朝地趴在地板上,小风筝覆盖在他的身上。他走到张继科身边。




“你……你……你这棵摇钱树!”




“噗——”马龙都笑得蹲下来了。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小许昕已经完全接受缤纷儿童套餐了。他正在吮吸一根薯条——上的番茄酱。抬头表情严肃地看着他对面坐着的马龙和张继科。




“你说你,”张继科用叉子指着小许昕。




“干嘛摇钱树?”小许昕瞪他。




马龙又笑了,他在帮小许昕挤番茄酱,全挤自己手上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能有点儿成年人的自觉吗?”




“你才三十多岁呢,人家才29!”小许昕伸手接过马龙递给他的小彩椒,放嘴里吸,满嘴的番茄酱。




“你只是身体变小了,能别这样投入角色吗?”张继科又问小许昕。




“我的心脏,我的脑子,也变小了呀!你说,你敢拿着风筝到处跑吗?你敢吗?”




“……”




“嘻嘻。”小许昕一手扶着桌子从椅子上滑下去,拍了一桌番茄酱。




他跑到王楚钦那一桌,趴在桌沿上看着他们。




“吃肉吗小崽儿?”王楚钦问他。




小许昕热切地点头。




王楚钦把小许昕抱起来搁腿上,递给他一只小鸡腿儿。




然后偷偷把一盒冰淇淋放在自己面前,用身体挡着后面的队长和队长夫人——嗯,就这么叫吧,掩护小许昕吃冷饮。




“大头你对我真好。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小许昕一本正经地说。




“你怎么报答我啊?肉偿啊?”王楚钦把下巴搁在小许昕的发旋上,剥虾。




“以后我打比赛碰上你,我先让你一局。”小许昕非常认真地说。




“噗——”在座其他人都喷了。




“我谢谢您啊!”王楚钦抖着腿,颠着小许昕说。




这时,周雨和樊振东,还有方博端着餐盘坐过来。




马龙看看他们,说,“这四人桌,挤不下你们仨。”




周雨看看两边,然后对樊振东说,“胖子,坐隔壁去。”




“我不!!!!!”樊振东十分不满。




“你一屁股能抵我俩了。”周雨接着说。




“最多一个半!!!博哥你坐过去。反正你也是孤家寡人,去找你儿子!!”樊振东对方博说。




“你才孤家寡人,活该你雨哥,左一个胖,右一个胖!”方博说。




马龙笑得都咳嗽起来了。




“方博,坐过来。”张继科挤着马龙给方博腾了一个屁股的地方。




“明天你们谁去动物园?”马龙问大家。




他正在吃自己的肉,刚刚尽照顾小许昕了。




然后他抬起头,发现桌上四个人都举手了。




“嗯?”马龙皱起眉头,“你们干嘛?谁休息的时候去动物园啊,那不是大人带小孩儿去的地方吗?你们连女朋友都没有,还小孩儿呢。”马龙吐槽这些人。




“借着许昕,去看看动物园。”樊振东害羞地说,“我也想去动物园玩。”




“借着许昕,去放个风筝。”周雨说。




“借着许昕,去坐个海盗船。”方博说。




马龙看着张继科,问道,“你呢?摇钱树?”




“借着许昕……去喂猴子。”张继科开心地说。




马龙扶着额,摇摇头。




终于到了大家一起去动物园的日子啦。在小许昕的带领下。




马龙还在那儿和售票员对着人头放人进去呢,小许昕就拉着张继科去买喂动物的包菜还有面条了。




“去买啊!去买啊!”小许昕拉着张继科的手往外拽。




“买菜干嘛?”




“喂猴子啊!你要喂猴子的嘛!”小许昕拽张继科。




“真拿你没办法。”于是张继科被小许昕拽走了。




售票员数了数人头,对马龙说,“不对啊,您这儿,多买一张票。”




“那儿还有俩呢。”马龙指了指蹲在人家摊位前买包菜的张继科和小许昕。




“我数了啊。”售票员指了指张继科,“那个。”




“旁边一小孩儿。”




小许昕已经爬到张继科背上去了。




“这么小的宝宝我们不算门票的,直接进去吧。”售票员笑眯眯地说,“现在还有爸爸单独带宝宝来动物园这种地方……真有勇气!你们这么多人……谁是他爸?”




食指箭头的蜘蛛网。




“我们都是他爸!每个人五分之一!”周雨开始胡闹。




售票员脸都青了。




“胡说八道。他爸不给他买菜呢吗!”马龙赶紧补锅。




这时,已经买回来了。




张继科还把许昕顶在头上。




“你可心疼心疼我师兄的腰吧。”方博把小许昕接过来抱着。




“那你给我骑。”小许昕要继续骑别人脖子。




“滚犊子!”




“小朋友,谁是你亲爹呀?”售票员盘问道。




“这个!这个!”小许昕指着被自己骑着的方博。




周雨和樊振东都笑尿了。




于是,大家开始了奇妙的动物园之旅。




“樊振东!樊振东!小胖!小胖!”小许昕指着熊猫馆的大熊猫嚷嚷。




“樊振东!小胖!”旁边一个小胖妞学着小许昕嚷嚷。




于是,这只大熊猫就被围着他的所有小朋友暂时命名为樊振东了。




“我好想把他丢进去。”真的樊振东对他身边的周雨说。




这只大熊猫还往这边走过来了。




“樊振东!”




“樊振东!!”




大家叫。




樊振东就差抱着周雨哭了。




“去看爬虫馆!”从熊猫馆出来,樊振东咬牙切齿地说,“许昕,就去看你!”




于是,樊振东报复似得见到蛇就叫它“许昕”。




“许昕!别睡了许昕!”




“许昕快起来爬一爬许昕!”




“许昕你看你,哦这是蜥蜴。”




现在孩子轮到周雨抱着呢,他正和小许昕一起研究玉米蛇。




“能长到黄金的我那么大吗?”小许昕非常严肃地问周雨,指着那条筷子一样的玉米蛇。




“大概不同品种吧,什么叫黄金的你?”




“就是黄金蟒啊。”




“你现在就是这条!你变大了也不是这条!”周雨指一指玉米蛇,指一指黄金蟒。




“当年我在公开赛把你勒死的时候,说,我是不是这条?”许昕指着黄金蟒问周雨。




“哼!黄色一点也不好看,还不如这条呢。”樊振东在旁边指着一条银环蛇说,“多好看啊。”




“艾玛小胖这条是剧毒啊。”周雨还腾出一条手去护着樊振东,明明蛇都在玻璃箱里面。




“艾玛小胖这条是剧毒啊!”小许昕开心地蹬脚,踩周雨一身灰,“真符合我的人设。”




“你才不是这条!你是眼镜蛇!你是这条!”樊振东指着另外一个箱子说。




“你们走不走了?这儿这么冷。”马龙已经扛不住了。




“这儿多凉快啊。龙哥你怕啊?”小许昕向马龙伸出手。




马龙把小许昕从周雨怀里接过来抱着。




“这不就是林高远养的那种吗?”马龙指着玉米蛇说,“他那条蛇呢?”




“某天,他悄咪咪跟我说……”张继科阴森的声音在大家背后响起,“我的玉米蛇……不见了。”




“呜哇!”众人都吓了一跳。




“哥,别这样,那我们还住不住宿舍了。”周雨抱怨道。




“你自己知道得了,还告诉我们干嘛?”马龙也白眼他。




“我已经担惊受怕几个月了啊,按照生长速度,它是不是就已经变成黄金蟒了!我这不得给你们分享我的心路历程啊!”张继科说。




“没事儿,那条蛇,我已经熬粥了。”樊振东更加阴森地说,“在昕哥上回公开赛赢我了之后。”




“走啦走啦!这儿太瘆人了,看你们人设都变了。”马龙拉着众人就往外走。




“林高远的蛇呢?”最后,方博问。




大家于是去喂羊。




张继科抱着小许昕,小许昕把包菜往羊驼嘴边伸。




“呀他咬我手了。”小许昕兴奋地说。




“轮到我了。”张继科说。




“什么轮到你,我抱不动你的啊。”小许昕白眼张继科。




“你给我下来,哥也要喂!”张继科白眼他。




“我抱着吧。”樊振东伸出手来。




“不行不行!这胖子会把我丢羊圈去的。”小许昕搂着张继科的脖子不撒手。








大家在长椅上排排坐,等着马龙哥哥和张继科哥哥买冰棍儿。




马龙和张继科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过来,给方博、周雨、樊振东还有小许昕发冰棍儿吃。小许昕因为个头的原因,得到一个蛋筒冰淇淋。




“为什么!为什么许昕就能蛋筒,我就是一根老北京?”樊振东愤愤不平地说。




“因为许昕牙不好。小心他啃冰棍儿也能把牙啃豁了。”张继科说。




大家都扑哧笑了。




“不是,但是,他能自己再把牙长出来的呀。”方博还往伤口上撒盐。




“呸!”小许昕冲方博做鬼脸。




马龙发完冰棍儿都没地方坐了,只能把小许昕抱起来,让他坐自己腿上。




“一会儿去玩啥?”




“海盗船!!”小许昕说。




“那小孩儿玩的。”马龙皱眉说。




“对呀,所以得绑架许昕一起去玩。”方博更开心了。




于是大家排队领着许昕去坐海盗船。




“手机拿着自拍。”张继科对方博说。




“方博会把手机吓掉的啦,给我好啦。给你拍视频。”小许昕说。




后面排队的爸爸和儿子表情十分精彩。




“方博儿笑一个!”小许昕还对方博说。




“别……你别拍我啊。拍你自己。”




“哼。”小许昕调整着角度。




方博哭丧着脸下来了,小许昕兴高采烈地拍着手,嚷嚷着,“还有谁!还有谁!”




“靠!方博儿,你丢人吗?旁边三岁小孩儿都比你淡定。”张继科盯着手机说。




“他这三岁的身体里,不是三十岁苍老的心吗?”方博反驳道。




等大家都被许昕吊打一番后,许昕扯了扯张继科的衣服,抬头对他说,“上厕所……”




“啥?”张继科明明听到了,却故意一副突然失聪的模样。




“上厕所!!!尿尿!!不然尿你鞋上!”谁知缩小后的许昕根本毫无畏惧。




没办法,张继科只有牵着许昕去厕所。




动物园今天的游客不少,厕所里也是川流不息的人群。




张继科把许昕抱起来,还帮他拉裤子呢。




“流氓!撒手。”许昕扭动着他的小身体。




“我把你丢马桶里面去。”张继科威胁他。




“你丢啊!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小许昕才不怕他呢。




“您能瞄准吗?”




“您能掌好舵吗?”




“哟!这不是奥运冠军张继科吗?您好您好!”




果然碰到了球迷,在许昕撒尿的时候。




“您好……”




“您好!”小许昕还分神给人家打招呼呢。




“我女朋友特别喜欢您。来,握个手吧!”那男的还真把手伸过去了。




张继科面露难色,说,“我……这个……不方便啊。”




小许昕伸手替张继科和那男的握了个手。




“许昕你洗手了吗?”张继科教育小许昕。




“没有!”小许昕嚷嚷。




张继科把小许昕放到地上,自己和那个表情尴尬的男人又握了个手。




小许昕还把手放在张继科的裤子上干擦了两下。表示自己做完清洁了。




“我这暴脾气。”张继科把小许昕又抱起来去洗手台洗手去。




外面的男生也被厕所门口的女球迷认出来了。还合了几张影呢。




“别……照到背景啊。”方博还在挣扎。




张继科顶着许昕出来了。




“你们怎么进去那么久啊。”马龙抱怨。




“因为好多人都跟张继科握手。”许昕说。




“这熊孩子,好想搁马桶里冲了。”张继科把许昕递给马龙抱着。




大家竟然还赶到食堂开放呢。




小许昕上了车就睡着了,现在正被方博抱着睡得吹泡,吃饭也叫不醒。




方博把他放在两张并起来的椅子上,还拍了几张照片。他想了想,说,“不行。许昕手机呢?把我坐海盗船的照片删了。”




张继科从衣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方博,问,“你知道他密码?”




“这不指纹解锁吗?”方博拿起许昕的小手指头。




“把我们的都删了。”大家都凑过来。




等了十几秒。




许昕熊孩子倒是没醒。




“靠!这变小了!指纹还不能用了啊!”方博最后哀嚎道。



Rakidric/你的光辉时刻

B:

OOC 都是假的


——————


愿你所有的日子,都比不上明天的光辉。


——博尔赫斯


1.


生活就像维尔贝克的射门,你永远不知道下一脚会射向哪个方向。


 


很多年前的第一轮淘汰赛,莫德里奇的点球带着克罗地亚的命运偏出球门。那个时候的画面回放,莫德里奇还没有满脸褶子。他稚嫩的脸庞轻轻鼓起来,懊恼的十指插进汗水打湿的长发。


镜头对失败者毫不留情。当转播镜头将画面再切回明黄色的小舒梅切尔与绝处逢生的丹麦队时,他只能带着队长袖标茫然地奔跑在绿茵场上,用最后的时间继续冷静地组织克罗地亚的比赛。克罗地亚的进攻依然徘徊在丹麦队的球门。


而在主裁在诺夫哥罗德古老的阳光下吹响终场哨响后,命运就像被反复旋转扭动的魔方,冥冥中再次来到相似的岔口。 


环顾四周,不再年轻的莫德里奇发现十年前的那支队伍已然只剩下自己和彼时同样年轻、同样射失点球的少年。光阴在一次次奔跑交错的步伐中悄然而逝,如同一个脚法细腻的球员眨眼间晃过了他们的一切防守,精准无误地将宿命踢中他们。


 


2.


大部分时候,莫德里奇都会与温和的形象联系在一起。他喜欢在胜利后将自己在球员中明显不太强壮的身躯挂在队友的身上,然后从高处看着远方尽情庆祝。他看着乌压压的观众,内心喷薄而出的是内敛却坚定的强大。以至于和阿根廷的小组赛后,说起拉基蒂奇倒地的那一幕很多人会很感叹地说原来莫德里奇也会有这么气势汹汹的一面。


莫德里奇却觉得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是队长,拉基蒂奇被恶意犯规了,仅此而已。他甚至会有一些觉得可笑。


在他颠沛流离的童年时代,面对过比这些残酷无情得多的事情。


他的人生从来都惊心动魄,起起伏伏;也从来没那么洁白无暇、顺如人意。但他终归一步步走到了现在。他所迈出的每一步,似乎总是充满险阻——从他在战火纷飞中逃难开始——他在死亡遍布的战争里踢球,他因为瘦弱的身体被俱乐部拒绝,他被租借去野蛮的波黑联赛,他拿到最佳球员后的命运依然是租借,他在白鹿巷的起初迷失在八场不胜的糟糕战绩中,他用不太光彩的方式去更好的俱乐部,他被按在板凳上被评为“最差引援”。


但他终归一步步走到了现在,从克罗地亚独立战争的硝烟弥漫走到灯火通明的伯纳乌。他的神经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坚韧;他相信自己足够强大。


 


 “卢卡之前救过我们很多次,现在我们必须回报他了。


点球大战的前刻,克罗地亚的球员们密密围成一圈。他们的头发早已湿透,莫德里奇就在这个众志成城的圆圈的最中心,身边的队友们如一朵密云笼罩着他,浮着浅浅的压力。


拉基蒂奇却说得这样英勇无畏。


以至于当拉基蒂奇走向发球点时,莫德里奇看着不再年轻的金发少年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忍不住想起十年前的拉基蒂奇吐着舌头佯装轻松的走上前,射失点球后无谓的扯着衣服。那一刻他甚至比几分钟前亲自面对小舒梅切尔时更要紧张。


当年的他们是克罗地亚年轻的血液、未来的希望;他们颤抖着、懊恼着,亲手将土耳其送上了胜利者的位置。那之后的十年,克罗地亚再也没能在大赛中赢下淘汰赛;他们也不再是一支队伍的年轻力量,而是克罗地亚的中场脊柱,支撑着这支队伍。


 


拉基蒂奇的人生和自己的人生是南辕北辙的剧本。国家德比的时候,他们穿着各方的球衣各自为战。当记者提起拉基蒂奇,莫德里奇就很冷淡地说彼此赛前的零交流,再客客气气地补一句“会在赛后和他谈谈”。


有时候莫德里奇也会想,如果拉基蒂奇不踢球的话会去当一个满嘴跑火车逢人就笑的生意人,或者风格天花乱坠的作家。毕竟拉基蒂奇说的话在他看来总是太过了——譬如他怎么夸梅西;譬如他又是怎么夸C罗的;再譬如他是怎么形容自己的。


拉基蒂奇能够花样百出地把每一位优秀的球员捧上天。


然而拉基蒂奇也会写下很长很长的动人故事,诉说他很开朗又足够充沛的心脏——比如他怎么看待他们身上那件独一无二的格子球衣。


 


拉基蒂奇是生在瑞士的克罗地亚人。


拉基蒂奇说,在他的童年时代克罗地亚是这样遥不可及。他出生在瑞士,读书在瑞士,他的朋友也来自于瑞士;而莫德里奇童年时代的朋友是一起住在酒店避难踢球的马尔科-奥斯崔奇。然而落叶归根,当漫漫历史被追溯到星球的最初,他们有着相同的祖先,他们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带着终其一生无法改变的DNA重叠着哪怕只有0000000.1%却依然重叠。


莫德里奇无意间问过拉基蒂奇第一次到克罗地亚是什么感受。彼时拉基蒂奇的笑容在千尺高的云层边被蓝天白云映衬得熠熠生辉。他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和瑞士的家乡很像。


“我是说——那里几乎都是逃难的克罗地亚人,很多克罗地亚餐馆。”他很轻快地说,“1998年世界杯的时候,几乎是一个克罗地亚的镇子了。”


莫德里奇一如既往微笑着点头倾听。他们说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尽管几乎没有人承认这种语言了;但剥开政治历史上的难堪,这的确就是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拉基蒂奇又说起小时候,从克罗地亚寄来的格子球衣,他絮絮叨叨的样子染着青年蔚蓝色般深沉的希冀与野心。


第一次穿上国家队球衣上场的时候,你都在想些什么?拉基蒂奇突然兴致勃勃地问他。


莫德里奇就想起眼前的同伴曾经穿上过瑞士青年队的国家队球衣。但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觉得自己漂浮在云端上,只是陷在拉基蒂奇心血来潮的好奇里。于是他抓了抓自己的金发,冲拉基蒂奇笑:


“脑子一片空白,紧张得快要死了。”


 


莫德里奇记得十年前拉基蒂奇球衣背后的号码就是那个过于简单的“7”,一笔顺下去掠起的风凉得像早春的冷雨。此时此刻,这个背影就这样对着他;这个数字霸道地充斥着他的心脏与思绪。拉基蒂奇的发型早已不再成型,他抓了抓头发,往后退去。


 


助跑——打门——————


球进了!


 


莫德里奇顿了一下,下意识往身边的队友靠去。而等他意识过来,拉基蒂奇早已被欣喜若狂的球队团团包围。他奔向站在人群边缘,只觉得俄罗斯的风从未如此快乐。


 


3.


拉基蒂奇在云层边突然郑重其事地说:“我永远不想脱掉这件球衣,从我小时候第一次穿上开始。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球衣。”


那时候他还没去马德里,拉基蒂奇还在沙尔克04。他们依然被算在年轻人的行列,却因为突如其来却千言万语与都难以尽说的情感湿了眼眶——在大多数这样的时候,人们觉得自己过于矫情——可总有不是的时候。


莫德里奇想起自己灰白色的童年时光,在酒店追着破烂皮球的遥远记忆。


他们是克罗地亚人,为克罗地亚踢球。再也没有比这更伟大的事情了。


 


十年前那场因为被寄予厚望的他们双双失误而造成的淘汰就像一枚印章,终于在十年后被他们亲手救赎刻下了印记。


时隔二十年,克罗地亚再次打进了世界杯八强。


1998年的夏天,莫德里奇12岁,拉基蒂奇10岁。


2008年的夏天,莫德里奇22岁,拉基蒂奇20岁。


2018年的夏天,莫德里奇32岁,拉基蒂奇30岁。


拉基蒂奇在人群中与边缘的莫德里奇相视而笑,古老的阳光下拉基蒂奇的笑容如一粒钻石坚硬地打破了不可逆的一切冲进莫德里奇的心脏。


拉基蒂奇的光辉时刻,他果决从容地踢进了小舒梅切克把守的球门,他微微伸展双臂迎风奔跑,然后回头冲克罗地亚的格子球衣笑得如此灿烂。


 


莫德里奇想或许他们的关系从未亲密无间,却也从来都亲密无间。


就像拉基蒂奇在更衣室曾那样与自己相视而笑:“我们一直都做得很好,我们要在世界杯走得更远。”


他们是克罗地亚的中场双星。


他们亲密无间。


他们还要走得更远。


-fin-


克罗地亚冲啊!双星冲啊!!!


(哭晕在银河系外冷圈 给组织贡献微小的力量TT @万笛研究所 


我就随便剪一下你怎么就吃了?——CCTV5


我:%&¥&(*&……你还剪了共舞西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