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碗芝麻糊

Lost Stars

Rooolatter:

太长了不老歌发不下(。


懒得开子博什么的就丢在这里了。


Star Walker两部全,点进页面才能看到html的音乐链接。


大量错字病句未修版本,最好先看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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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星际漫游




瓜迪奥拉先生拥有一颗小行星。


这颗小行星位于天鹅座最大的公共中转枢纽开普勒-22b附近,有一个杂草总是拔不干净的庭院和算得上温馨的两层小屋,对于并不经常招待朋友来玩,一个人独居的瓜迪奥拉先生来说足够大了。


这颗小行星的位置比起22b附近那些商务太空舱来说有点偏僻,银河系宇宙邮政投递系统常常会忘记唯一一班来这里的接驳飞船是开普勒时间的周几起航,但瓜迪奥拉没有经常出差的需要,他也不需要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诞生的孩子准备一个会漫游的学区太空舱,他的毛巾挂在他的浴室,已经很久没有派上过除了擦身体之外的其他用处了。


虽然瓜迪奥拉先生确实有一艘两人座的太空梭,当时他就是搭乘这个迷你的小玩意儿离开了地球,跃迁了好几次才到这里来的,有好几次差点和超速的星际列车迎头撞上,最糟糕的一次他抛锚在了离开普勒22城市系统还有几十光年远的地方,而他唯一的通讯工具没有燃料时拒绝为他工作,就连94242的紧急救助电话都拨不出去,他不得不在那里等了好长时间,挥动着他的毛巾,直到被某个途径的地球人救助了一桶发动机燃料才得以离开。


在瓜迪奥拉先生来到这里之前这里住着一个地球人还有他的家庭,地球人的名字叫做范加尔,据说他是来自一个叫做荷兰的地方,但时间太久了,而即使是博览群书的瓜迪奥拉先生也没能在地图上找到这个据说在海边的小国。


范加尔不久之后就他和他的家庭一起离开了这里,因为虽然这里既舒适又安心,但离范加尔工作的地方实在有点远,而他的女儿正在申请天琴座某个贵族学校的入学名额,他们不得不开着他们的房车型迷你飞船离开了这里,把那幢小房子留给了瓜迪奥拉先生。


瓜迪奥拉先生在这里住了很久,久到他都为这个小小的星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Barcelona,每天清理他的草坪,坐在二楼阳台那个他最喜欢的躺椅上翻翻银河系漫游指南里给出的那些古地球的旧著作,在傍晚到来之前就在厨房解决他的伙食问题。


改变来自于某一天的下午,也许是上午,你要知道离超级地球有点远的地方,时间有的时候不是那么准确,人们也多半都对此不太有所谓,因为无论是小熊星系的梅西耶百货公司还是半人马星系的山猫物流运转公司,都是全天候开门的。


总之,当瓜迪奥拉先生在他的小花园里和他的杂草(事实上是一种外星生命形式,生命力旺盛到总是清不干净,梅西耶百货有专门针对这种小东西的除草剂,很贵,并且不是总有效)搏斗时,一位不速之客闯进了他稀薄的大气层,在天空打了个惊险的旋儿,差点就直接降落在了瓜迪奥拉先生的脑袋上。


那是一艘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远途飞船,自带生态系统,有的时候还会装备武器,以防星际漫游中总是躲不过去的那些暴力外星人,这艘显然是这个类型的,虽然它现在看上去破破烂烂的,还不如瓜迪奥拉先生的那艘小太空梭。


在这个大破烂从天而降之后几分钟,瓜迪奥拉先生完全呆立在了原地,然后,当有个人从飞船中冒出头来的时候,他扔了手里的除草耙,怒气冲冲地(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走到那个人面前。


“这里是私人星球先生,你不能就这样闯进来。”


他皱着眉头。


“你有一朵玫瑰花吗?”不速之客抬起头问他。


“什么?”太突然了,瓜迪奥拉先生赌上一整套指南,他不懂这人想干什么,但他还是回答了对方,“我这里没有玫瑰花。”


“那就好,”不速之客把他乱糟糟的长发向后抓去,“坦诚讲,我也不想总是因为压了人家的玫瑰花而被追杀出几个星系。”


“不……不是这样的先生,这里是我的星球,而我,这个星球的主人不太喜欢不请自来的人。”


“兹拉坦•伊布拉西莫维奇。”不速之客脱下了他脏得看不出颜色来的外套说,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毛衣,“我来自地球,我是一名Star Walker.”


“我的飞船抛锚了,我想我大概要用上一段时间才能修好这些问题。”


“……我可以帮你打电话给开普勒星营拖车公司,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瓜迪奥拉先生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然后他突然决定说,那一刻一定有一百颗火流星同时通过了他的脑子。


“你的毛巾呢?”他问伊布。


伊布愣了几秒,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天哪,看在生命、宇宙和任何事情的终极答案上,你有多久没有离开过这个小星球了,哲学家先生。”




伊布在瓜迪奥拉的Barcelona小星球住了下来,即使他并没有一条像样的毛巾(就连他的粉红色毛衣和破烂的太空梭都那么不像样),但瓜迪奥拉先生还是借出了牙刷、洗脸巾、香皂、饼干桶、床单被褥以及一间位于二楼的小屋子,就在他的那间大房旁边,阳台挨着阳台,伊布怀疑两个小阳台之间有没有一根撑衣杆的距离。


瓜迪奥拉的阳台上有一把躺椅,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之一,旁边的小茶几上常年放着几本书和一杯茶,一天二十七个小时里至少有一半的时间他在他的阳台独过,这本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在伊布来了后,似乎这个小星球没办法满足伊布先生躁动的好奇心,他只用了一个半天,在厨房享受瓜迪奥拉先生准备的熏肉火腿三明治之前就从这个小星球的这头又飞奔回了这头,然后整个下午都百无聊赖的蹲在阳台靠近瓜迪奥拉先生的那一侧,至少四次企图迈过那根撑衣杆的距离。


“伊布拉,如果你实在无聊,可以去一楼看电视,”瓜迪奥拉把头从书里抬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喜欢看些什么,但至少比你在这里一直看着我要强多了。”


伊布打了一个长得要命的哈欠,然后二话不说地站起来消失在房门里了。


被传染了犯困的瓜迪奥拉先生放下手中的书,端起已经空了的茶杯打算去弄点克洛诺斯咖啡豆。


他还没走完楼梯,就听到储物室里叮当一顿乱响,然后就是重物咚得砸到地上的声音和什么撞到了门上砰得一声。


最后是伊布的大喊:“佩普!该死的你的螺丝刀在哪儿!”


瓜迪奥拉先生端着他的茶杯站在台阶上,时间久得好像他已经变成了格拉希门克广场上的菲莱雕像。


然后他走到厨房,放下茶杯,找出他的咖啡豆,再把咖啡豆倒进咖啡机,按好开关。


“我这里没有螺丝刀,也许你该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他背对着门口说。


伊布没有回答他的话,大步走到他身后,从柜门里翻出来一只看上去崭新的陶瓷杯,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把杯子磕到桌子上,“兹拉坦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抱有怀疑。”


比瓜迪奥拉高出一头还多的伊布站到他的身后,把手绕到了他的面前。


他手里的是一把螺丝刀,看上去型号很旧,但保养得很好。


“另外,我还在找到这玩意儿的地方发现了一整套太空梭维修指南和配套工具。”


瓜迪奥拉转过身,看到伊布举着那把螺丝刀朝他假笑。


“在你想要挖苦我之前,能不能过问一下,”他指了指桌上的杯子,“这房子里东西的使用权?”


伊布拿的是个很朴素,只在白色的陶瓷杯上印了些红黄颜色的杯子。


“毫无冒犯的说,这杯子的年纪可能比你大得多了。”


在开普勒22星系,陶瓷杯子几乎可以称为古董了,因为整个人类文明扩张至今,陶瓷制品仍然只有地球生产,那也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事实上,这个杯子陪伴了瓜迪奥拉先生从地球到这个小行星上的那些岁月。


“我希望你不会很介意。”伊布把杯递给瓜迪奥拉,“一杯咖啡。”


瓜迪奥拉先生叹了口气。


“你还有多久能修好你的飞船?”


伊布似乎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起来,他拒绝了瓜迪奥拉的咖啡,然后拿着螺丝刀离开了厨房,紧接着又是一通叮哐五六,瓜迪奥拉听到伊布出门的声音。


他有点困惑地摇了摇头,重新走回他的阳台坐了下来。


从他的位置看出去,正好能看到伊布穿过又满是杂草的花园,钻进了那艘停摆的飞船。


老天,他是怎么把这艘看上去很贵很结实的飞船搞成这个样子的。


瓜迪奥拉先生忘记了他看了一半的罗塞塔全书,这在Barcelona可是个闻所未闻的事情,要知道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一定都忘不了他的那些宝贝书。


不过天虽然没有塌下来,但瓜迪奥拉先生确实看着伊布折腾那可怜的飞船整整一个下午,直到他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




伊布和瓜迪奥拉先生房间挨着房间,阳台挨着阳台。


这最开始只是一个斯卓格对搭车漫游者(即使这个漫游者有自己的飞船)的小小善意,并且瓜迪奥拉先生也没有打算为了这位穿粉红色毛衣的不速之客而收拾出他的储物间或书房,所以伊布就在这个房子里原本属于范加尔小女儿的房间住了下来,意外的没有对粉红色的壁纸发表什么特别看法。


瓜迪奥拉先生在他的阳台上养了一株挺好看的香石竹,她就在两个阳台那不足一根撑衣杆的距离间摇曳着养尊处优的身子,有的时候,瓜迪奥拉会发现伊布不在他的飞船里捣鼓,而是坐在阳台上,朝着那株香石竹发呆。


瓜迪奥拉先生是一位高尚的人,从来不会过问别人的隐私,所以他一直也没有问过伊布到底为什么要盯着那朵花看。


“兹拉坦上个停留的星球,比你这个大多了,它属于一个钢铁大亨,大亨的儿子和他的室友住在那里,”在伊布闯进小星球后的第一个周末,他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和瓜迪奥拉说,“他的室友养了一院玫瑰,很衬他,有一次,就在我打算把马尔默换个地方停的时候,不小心压坏了他的一朵花,你猜怎么样,他居然开着战机追着我开出了好几个星系。”


那你怎么还这么开心。


瓜迪奥拉的眼睛停在第四行,从伊布出现在阳台他就在看那一行了。


“我在躲他的时候不小心栽进了一个鬼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的黑洞,不得不在变成泡泡之前进行了一次跃迁,然后兹拉坦就出现在你家的草坪上了。”


伊布伸手去摸香石竹的花瓣。


瓜迪奥拉终于合上了书,他盯着伊布的手说:“我想我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什么?”伊布看他。


“追杀你几个星系什么的。”


伊布把手乖乖地收了回去,保持着双手扒在栏杆上的姿势又呆了几分钟。


“你的花园该除草了。”他说。


“兹拉坦可以帮你,内斯塔教了我很多对付这玩意儿的办法。”


因为内斯塔并没有在场的原因,没人揭穿伊布其实整整在Milano锄了一周的草,他有点擅长这个。




“我以为你能。”瓜迪奥拉站在梅西耶百货的货架前,看上去忧愁又踌躇。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不能。”伊布死盯着货架上摆着的唐老鸭糖果盒,标签上写着Made In China。


“我们是来买下一周的伙食和你飞船上需要的零件的。”瓜迪奥拉义正言辞地说。


“当然,兹拉坦知道这些,火腿、牛排、维生素泡腾片、咖啡豆还有VT6型数据传输线。”伊布边说边点头,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那只唐老鸭。


“所以你不能把你的所有预算都用在一只卡通鸭子上。”


伊布失望又纠结地抓了半天他的长发。


“也许我们可以下次再买MTU-7942紧急呼叫器和ABS刹车系统的操作杆。”


“需要我提醒你吗,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这么说了,上一次是两周前。你不能把钱都花在这里,你得赶紧修好你的飞船。”然后离开这里。


瓜迪奥拉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仍然成功撼动了伊布,让这个唐老鸭脑残粉迈开步子走向熟食区。


伊布已经在瓜迪奥拉先生的小行星上住了三周,在这三周时间中伊布成功地迈过了那根撑衣杆的距离,入侵了瓜迪奥拉先生的阳台。


第一次是瓜迪奥拉发现伊布睡在了他的躺椅上,脸上还顶着一本他很喜欢的书。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最开始是马克杯,然后是躺椅,说实话,瓜迪奥拉没能阻止伊布在他的阳台摆上一个懒人沙发时,在想什么时候伊布会干脆搬到他屋子里来住。


也许他的床不够大,是个好消息。


伊布在那之后更多时候都在他的懒人沙发里,他从山猫物流定了一款全息掌机的脑神经概念款,这样他就能躲在长得像马文脑袋的客户端里,瓜迪奥拉也不知道他是玩儿的正HIGH还是已经睡着而无法赶他回到另一个阳台。


维修飞船的进度变得慢到不能再慢,而飞船本身的情况又真的很糟糕,黑洞边缘差不多毁掉了全部导航系统和一半的引力动力系统,非法跃迁则把整个飞船能源消耗殆尽,也许在他俩都不知道的地方还被登记扣了几分。


有的时候伊布会做饭,手艺平庸,两个单身汉不具备嘲笑彼此的水平,他们会一起搭乘星际飞船来到开普勒22城市系统的核心地带来采购,总会为了食材选择上的问题吵上一架。


这次则是唐老鸭糖果盒,伊布拉在从梅西耶百货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一言不发了,回到Barcelona之后情况更糟,直接钻到飞船里,直到晚饭时间也没有出现。


瓜迪奥拉对此放任自流,伊布总得修好他的飞船,越快越好。


在他上床后,有两个或者三个小时都在黑暗的星光中睁着眼睛,所幸失眠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做梦。




三天后的早上他在厨房遇到了伊布,对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把那个红黄条的马克杯刷干净放回了原处,从冰箱里找了一袋羊角面包和牛奶就走出了厨房。


瓜迪奥拉站在咖啡机前眼神松动了一瞬间。


接下来的一切一如往常,躺在躺椅上看上一整天的银河系漫游指南,在傍晚到来之前就解决好他的晚饭问题,他的花园种满了香石竹,很多还没到开花的时候,杂草早被清除干净,就连一直停在花园的钢铁破烂也不见踪影。




瓜迪奥拉先生坐在躺椅上,膝上摊了一本古早的地球书籍,他几分钟前就盯着这一页的第四行,现在仍然没有进步,懒人沙发放在他的对面,伸腿可以踢得到地方,空荡荡的落了些灰尘。


他突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书也掉到了地上,他从茶几上拿起他的银河系漫游指南,快步走进了他的储物间,几分钟后又拿着一个工具箱和一串钥匙走出来,径直往他的小机库走去。


在他要坐进他的两人座小太空梭之前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到了房子里。


他从浴室里挑了条新毛巾,又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个唐老鸭糖果盒。




小小的太空梭离开了稀薄的大气层,慢慢地在天边看不到了。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个星系,他会不得不披着他的毛巾慌张地降落,第一句话说的是,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一朵玫瑰花吗?




02 十四行诗与玫瑰之星




瓜迪奥拉先生降落在La Masia星球的时候,大约是开普勒-69城市系统的晚上。


这颗小行星位于开普勒宜居群最外侧的开普勒-69c附近,是一颗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年轻的海洋星球。


La Masia比起他的Barcelona大上不少,行星的表面70%甚至更多都是海洋,只有橙黄和深红色相交的灯火深深嵌入海蓝色的中心,像是世界的中心孤独漂泊的岛屿。


他背靠着他那架上了年纪的两人座太空梭,仔细地呼吸从他离开Barcelona后的第一口新鲜空气。


等了一会儿,他爬进驾驶舱,把唐老鸭糖果盒放进他的背包里又爬了出来。


油耗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大约上了年纪所以格外慢吞吞,好在他还是顺利地抵达了漫游的第一站,La Masia的夜景算不上多美,但他依旧格外欣赏这样的寂寞。


这个星球不做声地在引力的边缘日复一日旋转,就连太阳的升起与落下都因为距离感而显得凉薄。


瓜迪奥拉很喜欢这里,在许多年前那次漫长旅行中他经历了很多星球,在那些散落在宇宙深处多得不计其数的星球在他的太空梭外匆匆略过,最终能被他长久记住的,La Masia算是一个。


他将太空梭交给La Masia地面泊停处的工作人员,背着他的背包走进穿越廊梯进入了城市之中。


La Masia的夜晚带有善意的寂静,这里的常驻人口不多,作为开普勒-69城市系统边缘的卫星城,居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些年纪尚小的孩子,父母在邻近的行星工作,把孩子留在这里生活,政府对La Masia的扶持也让这里俨然成为了一所巨大的学校,年轻的星球,年轻的少年和少女,这里的白日嘈杂又充满活力,在太阳转向海洋,城市落入深夜,静又会如水般流淌在城市的空气之中。


瓜迪奥拉沿着洒满灯光的小巷走着,他并没有什么目的地,甚至很难想清楚促使他离开Barcelona的原因,毛巾沉在他背包的最底层,就像伊布拉所说,他已经太久没有离开Barcelona了,宇宙的世界早已经日渐开发完善,毛巾和马克杯一样,都被列入了古董的行列。


“打算夜游不归,违反自己定下的条例吗?”


范加尔抱臂站在灯光下,心情很好地打趣他道。


“范加尔先生,”瓜迪奥拉在原地站住,礼貌地前倾身子伸出手,“这么晚真是打扰到您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很惊讶你会离开Barcelona,”范加尔带着瓜迪奥拉走进了街边的一幢小洋房,“但我还是想祝贺你继续你的旅行,在我眼里你还太年轻,远不到守在Barcelona度日的年纪。”


“Barcelona是个很好,很好的地方,我很喜欢。”瓜迪奥拉很温柔地回答。


“当然,”范加尔挑了挑眉,“我想你有一天也会回去吧?”


“我想应该是吧,但谁知道呢?”瓜迪奥拉把包轻放在衣帽架,跟随范加尔向屋子深处走。


“哈哈,你还是没变啊佩普,”范加尔轻拍他的肩膀,打开了走廊深处的一间门,“打算在我这里住多久都没关系,我可是个和蔼的斯卓格。”


“多谢您的关照,我打算在这里呆上两三天,等到Catalunya维护完成就启程。”


“有目的地吗?离开开普勒宜居带,你要走很远才能抵达下一个宜居城市圈。”


“我想去Monoceros。”瓜迪奥拉表情认真地说。


“真是年轻人,伟大的念头,想去看那朵盛开在宇宙尽头的玫瑰花吗?”范加尔不无惊讶地说。


“是的,NGC2237,还没有人能到达过那里,一个巨大的发射星团,宇宙中极端美丽的盛景。”


“那么,我就先祝你成功了。”


范加尔挥挥手,慢慢走回房去了。




La Masia的早晨开始于少年们踢着足球从街道中跑过的喧闹,瓜迪奥拉在柔软的枕被间醒来,瞪着陌生的天花板,用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现在身在何方。


房门外隐约传来范加尔女儿从楼梯上踢踏着蹦下来的声音,两个女孩正在家里过暑假,在瓜迪奥拉的印象里,那是对可爱俏皮的双胞胎。


他眨眨眼让自己变得更清醒,然后捡起他丢在床脚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到可以走出门去。


“早安佩普。”客厅里只有小女儿一个人坐在那里等她的早饭,见到瓜迪奥拉开心地向他问好。


“早安布兰达。”


他走进厨房,拥抱了在准备早餐的特鲁斯和蕾奈特,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能插手的事情后溜回了客厅,布兰达坐在那里,显然对他的到来兴致勃勃。


“爸爸一早就出门去了。”


“今天是工作日吗?”瓜迪奥拉并没有算清开普勒-69城市系统的计时法。


“不,不是,爸爸有一个很喜欢的助教,他今天要来我家做客。”布兰达回答说,“他们应该会赶得及来吃早餐。”


瓜迪奥拉了然地抿了抿嘴,多少感到一点尴尬。


过了没多久,差不多在特鲁斯把早餐端上桌面时,房门从外面拉开,范加尔带着一个年轻人从屋外走进来。


“哦,佩普,这是我的学生Jose,”范加尔把年轻人推到前面,“Jose,这是佩普。”


“你好,我是何塞•穆里尼奥。”


“佩普•瓜迪奥拉,”瓜迪奥拉站起来和穆里尼奥握手,“我是一个Star Walker,路过La Masia在这里暂住。”


“这么说,你就是路易斯常常提到的那个漫游者吗?”


饭后的餐桌上,穆里尼奥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是,不过我上次漫游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听上去很棒,”穆里尼奥托着下巴,“你要去NGC2237吗?之前还没有人做到这件事。”


“还只是个想法而已。”


“不过佩普总是能实现他的那堆想法,”范加尔路过年轻人们,插话进来道,“他是第一个离开地球漫游的Star Walker,说不定也是第一个抵达NGC2237的地球人。”


“Jose,如果你没事要做,带佩普去参观La Masia吧?”


穆里尼奥点头,朝瓜迪奥拉投去询问的目光。


“我很开心,谢谢你,不过我打算去维护站看看Catalunya,看我该做些什么让这位老朋友完成我们下一段旅程。”


瓜迪奥拉婉拒了穆里尼奥的邀请,又在客厅待了一会儿才回到屋里准备出门。




Catalunya的确是个非常有年头的,古老的两人座太空梭了。即使是瓜迪奥拉离开地球的时候,Catalunya也并不是当时地球上最先进的科技产物。


他以他自己故乡的名字为这架太空梭命名,在漫长的宇宙航行中Cata是他唯一的陪伴。


“老朋友,你还好吗?”


他呆在驾驶舱里,什么都不做,仅仅呆在那里和机上搭载的人工智能聊天,他能在这里呆上一整天,Cata是让他很着迷的存在。


“你怎么能问我这句话呢,随时准备着,佩普。”Cata用机械声明显的语音回答道,“你打算去追Zlatan吗?”


这问话让瓜迪奥拉愣了一下,好像这个时候他才搞明白急匆匆从Barcelona冲出来的原因似的。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飞船编号,”他喃喃道,“这里离Milano有多远?”


“好消息,不算很远,虽然比你从Barcelona到这里远得多。”


“坏消息是?”


“我们要途径一个小型黑洞,也许要进行一次跃迁,不知道是否有那么大的能量成功。”


“绕路呢?”


“那么我们要经过差不多170光年的星途海,没有补给站,没有人类文明,什么都没有,只有不知道会从哪儿冒出来的彗星和流浪行星。”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如果你要去Milano,很抱歉,我只能选择有补给的路线。”Cata有些沮丧地说。


“那就试试吧,做好跃迁准备,两天时间也尽力把地图绘制补充完成,以免跃迁落地出错。”


“就像Zlatan和Malmo一样跃迁到你的脑袋上去吗?我不会犯这种错的。”


Cata有些傲慢地说,不过他有权利这么傲慢,尤其是在那个人类文明还没有如此扩张的年代,他带着瓜迪奥拉走出地球太远。




事实上,Cata虽然没有像Zlatan一样冒失地跃迁到别人脑袋上去,并且对突发情况作了万全打算,但在他们途径黑洞时仍不得不选择无目的地跃迁。


幸运的是,在他们耗尽全部能量几近坠毁时,他们成功在Cata的地图上找到了迫降的地方,并且这地方离Milano不算太远,途中也再没有什么该死黑洞和漫无边际的星途海。




“先生,欢迎来到Bayern,这里位于船帆座,属于格利泽-370b城市系统。我是Bavaria移民局审查员巴斯蒂安•施魏因斯泰格,您可以叫我小猪。”


带着帽子的施魏因斯泰格和善地朝瓜迪奥拉微笑。


“我想您和您的飞船需要帮助,我能帮您些什么?”


“至少是补充燃料。”Cata有气无力地说了这句话就停止工作了。


“如您所见,我恐怕要在这里呆上一阵,直到我的太空梭可以正常工作,我们遇到了黑洞,跃迁坐标发生了一定的偏移。”


“那么您打算去哪儿呢?开普勒宜居带吗?”


“不,实际上我正是从那里来的,我打算去Milano。”


“您很幸运,”小猪笑着把瓜迪奥拉从太空梭里拉出来,“Bavaria和Milano之间有已经建造完成的快轨星际列车,我想您可以把飞船留在这里,如果您很急的话,我们会在维修完成之后帮您送货上门的。”




“然后你就搭车过来了吗?”皮尔洛递给瓜迪奥拉一杯柠檬水,在沙发上坐下,“不过真遗憾,兹拉坦没有回到我这里来,桑德罗还在生他的气呢。”


“事实上我在Bayern呆了一段时间,那里的计时法和这里不一样,”瓜迪奥拉支起膝盖,在沙发上找了一个很适合讲故事的姿势,“Milano比我想象转得更慢,很难想象你们是怎么和周边星球交流的。”


皮尔洛的双手枕在颈后仰躺在沙发背上,释然地扬着嘴角:“Milano也是上了年纪的星球了,转得慢才能转得久些。兹拉坦刚来的时候,他还没有转得那么慢呢。”


“Milano是个很迷人的星球,”瓜迪奥拉露出一个思考的表情,“我听伊布提起过,这星球上有一大片玫瑰花田。”


“哦,那是桑德罗的,虽然并不是我们种下的,但桑德罗和我,还有兹拉坦都对那些花儿很好,这是我们值得骄傲的存在。”


皮尔洛偏头注视着瓜迪奥拉:“你要去看看吗?虽然已经很久没人打理她们了,我不擅长这个,而桑德罗离开已经有段时间了。”


“听上去真可惜,”瓜迪奥拉端起那杯柠檬水抿了一口,“我想我可以帮忙?”


“谢谢,”皮尔洛笑了,“但桑德罗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宝贝儿,我想他会回来自己收拾的。”


“Milano的时间要慢一点,等待也没有想象那么漫长。”


瓜迪奥拉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皮尔洛的脸上,他似乎能读懂皮尔洛在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一个越转越慢的星球,和离开却不知归期的室友。


“不和我继续说说你的故事吗?”皮尔洛优雅地倚回沙发上,“你的Cata后来怎么样了?”




“唔,情况看起来挺糟糕的。”施魏因斯泰格从Cata的驾驶舱爬出来蹦到地上,表情纠结地说,“您真的要等它修好才离开吗?”


瓜迪奥拉点头,不管去到哪里他永远不会抛弃Catalunya。


“那好吧,看得出您真的很珍视这架太空梭,”小猪抓着脸,他作为审查员的工作其实只是保证旅客能顺利入境,“我想,我有一个朋友也许能帮上您,”他边想边说,很是苦恼,“不过他现在不在Bayern,要等两天才会回来。”


瓜迪奥拉和善地摇头,他看出眼前的年轻人正让自己陷入尴尬:“只要把Cata送到维修厂去就可以了,不会太久的。”


“不瞒您说,Bayern在机械领域可是格利泽宜居带中的领头羊,想要修好它并不成问题,只是您说您要前往Monoceros,没有冒犯之意,我想Catalunya需要的不仅仅是修好,他需要升级,变得更好。”


说完,施魏因斯泰格有些忐忑地望着瓜迪奥拉。


“您可以先住到我那里去……”


“年轻人,”瓜迪奥拉笑着说,“没必要紧张,我觉得你说得没错,这是个好建议,”他看到施魏因斯泰格的肩膀放松了下来,“至于住处,我想找个舒适的旅店并不难。”




瓜迪奥拉在施魏因斯泰格家的附近找到了一幢短租的小房子,带着他的毛巾和不多的家当住了下来。


Bayern和La Masia相反,是一个地表几乎全部是陆地的岩石星球,虽然比起La Masia更大也更繁华,但缺少海洋的星球似乎永远都缺少一种柔软,随着白日的到来,阳光落在地面,温暖着这个工业星球。


瓜迪奥拉没有时间去闲逛,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仔细地规划着他下一步的计划。


虽然黑洞和不得不进行的跃迁让他损失了许多时间,但他没有改变原定的目的地,他决定继续前往Milano。


在他和伊布拉那些不多的交流中,伊布拉提到最多的就是这个开满玫瑰花的私人星球,也许在离开Barcelona后他会回到Milano去。


Bayern杰出的工业,也许还有那位钢铁大亨的财富,使得一条穿越快轨在Milano和Bayern间建立起来,这条通路不仅仅允许星际快车穿行,同样准许飞船经过,这会为他和Cata带来巨大的便利,眼下的希望就是希望小猪的朋友真的有那个男孩说的那样能干。


他参考离开Barcelona后已经更新了数次的银河系漫游指南,很遗憾没有从那里得到前往NGC2237的有用信息,但玫瑰星云作为一个颇受欢迎的景点,关于前往观看的线路却不计其数,虽然这些线路到底也只是站在格利泽宜居带的边缘,远远地看一眼她。


瓜迪奥拉反复测算线路,遗憾地是几乎找不到能在他死前到达那里的办法。


他自己也说不清对NGC2237突如其来的执着,这种冲动就像潜藏在他的身体深处,伊布拉所做的只是意外地触动了这条可能永远也不会被触及的心弦。


在离开地球后,瓜迪奥拉成为了地球上广为流传的奇迹。


但他在宇宙间行走,在星际间停留,一直以来想要寻找的,也正是一个奇迹。




“你为什么想去NGC2237?”


阿尔杨•罗本专注地摆弄着动力系统,低着头问蹲在他旁边的瓜迪奥拉。


“那不是人类能达到的距离,没人能到,我能给你最好的速度,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罗本将芯片小心翼翼地从处理器中夹出来,放到一旁的数据处理保存系统中,抬头盯着瓜迪奥拉。


“我听小猪说你有自己的小行星,”罗本摇了摇头,继续他的工作,“那是一颗什么样的星球?”


“你说Barcelona吗?很小,不起眼的一个小行星,小到行星上的海洋只是我花园旁没有鱼的小池塘。”瓜迪奥拉说着就笑了,“整个星球上只有我一个人,偶尔会有意外来客,谁也说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就到这里来。”


“一个人的星球,开普勒22B-612吗?”罗本问,“我听说过那里,原本那里住着的是个荷兰人,没错吧。”


“是的,你说得没错,你和范加尔先生认识吗?”


“我也是荷兰人,”罗本带上护目镜,侧身探进飞船的动力系统,“虽然现在那里只有海了。”


“很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就在Bayern的不远处,有一个叫Amstel Dam的海洋行星,我和几个朋友住在那里,我们都喜欢叫那里Holland,那里就是我们的家。”


“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


“哈,”罗本笑着说,“对于我们漫游者来说,这宇宙哪里都美不胜收。”


“你两天之后再来我这里,我会交给你世界上最快的Catalunya。”




“你为什么想去NGC2237?”皮尔洛用手托住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瓜迪奥拉,“我换个问法,你为什么想找到兹拉坦,他只是你小星球上的一个过客。”


瓜迪奥拉将视线移向窗外,此时已经满天繁星。


“我没有想过要找到他。”


很久之后,他才慢慢地说道。


“他给我看过另一个世界的样子,”他朝皮尔洛的方向转过身来,“我只是是时候离开Barcelona了。”


“有人说过你很有哲理吗?”皮尔洛脸上依旧带着适度的微笑。


“生命,宇宙和任何事情的终极答案是42,不是我。”




瓜迪奥拉离开Milano时皮尔洛到泊停处来送他。


“Gliese 581d,”皮尔洛告诉瓜迪奥拉,“你也许可以去试试看。”




Gliese 581d,地图上显示这是位于天秤座,环绕格利泽宜居带数个主星之一的格利泽581运转的一颗宜居行星。


但事实上——


瓜迪奥拉将Cata悬停在空荡的宇宙之中。


这颗行星并不存在。




“那是什么?”


瓜迪奥拉的手撑在操作台上,不敢置信地前倾身体,透过驾驶室的舷窗向外看。


“不需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显而易见就是个虫洞。”Cata无比淡定地说道。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虫洞?”瓜迪奥拉坐回驾驶座,用手托住下巴喃喃道。


“没那么奇怪,”机器人的工作灯一闪一闪,“人类明显对这个宇宙了解不深。”


“虫洞通向哪里,你检测的出来吗?”


“别让你的AI做一百个AI短时间也完成不了的事儿,谁告诉你的坐标你才应该去找谁。”Cata抱怨道,“不过让我看看,这是个相当年轻的虫洞。”


瓜迪奥拉用手指轻敲着操作台,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球体。Cata安静地处理着计算,只有电源灯持续发出淡绿的荧光。


“我们也许可以试试。”瓜迪奥拉俯下身子检查阿尔杨改装后的新仪器,Bayern的机械师着实给这架太空梭带来的不小改变。


“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


Cata哈哈大笑的电子音听上去有点奇怪,瓜迪奥拉还没见过会哈哈大笑的机器人AI。


不过比起近在眼前的新生虫洞,这已经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Catalunya用最快的时间模拟出了路线,一条红色的引航线自驾驶舱的透明视窗上出现,一直延伸至虫洞深处。




“Andrea给你这坐标的时候说你肯定会过来。”


在Catalunya上的扩音器响起来的时候,瓜迪奥拉还以为是虫洞带来的空间折叠效应让他出现了幻觉。


“伊布拉……”他按下通讯器的按钮,比他想象中更冷静地念出声音主人的名字。


“接下来怎么办?”Cata问他。


瓜迪奥拉的手始终握在操纵杆上,如果Cata可以“看”,他会发现瓜迪奥拉脸上出现了一种平静而罕见的茫然。


“检查坐标。”瓜迪奥拉深吸了一口气道,“准备降落。”


一艘比Catalunya更大也更先进的飞船从太空梭左翼掠过,远远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前方。


“伊布拉,领航。”他冲着对讲器说。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完好无损的Malmo,在这艘充满了现代气息的钢铁怪物还躺在他的花园里时,那完全就是一堆不能确定用途的破铜烂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瓜迪奥拉实在也很佩服伊布能把Malmo修好。


他们在Malmo的带领下又航行了一段时间,一颗崭新的星球才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从远处看,瓜迪奥拉至少可以肯定这颗未知的星球拥有大气层,并且,他认为这颗行星看上去很像他所熟知的另一颗行星。


“欢迎回到地球。”


伊布给出了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答案。




瓜迪奥拉不能确切地知道他到底离开地球后到底过了多久,唯一的证明是他脚下这片冰冷的雪原,他已经觉得非常陌生。


室外的气温非常寒冷,瓜迪奥拉无济于事地把脖子缩进衣领里,移动目光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降落地方身后便是深刻得有如刀削斧砍的峡谷,风从谷间呼啸穿过,在他眼前扬起一层薄薄的雪雾。


“Skandinavien……吗?”




峡谷背风处的木屋里燃烧着火炉,温暖的火光将所有风雪都阻隔在外,伊布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端了两杯咖啡出来。


“虫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瓜迪奥拉问他,“Cata说这是一个新生的黑洞。”


“老实说,兹拉坦不知道。”


伊布在沙发前堆着的一堆软垫里坐下来,顺手把马克杯放到了一边的茶几上。


“Andrea告诉我有这种可能时我就离开了Milano尝试去穿越虫洞,这个结果我也很惊讶,就好像你在宇宙中兜了一大圈,以为马上就要找到一个新世界的时候,发现你不过是回到了起点。”


瓜迪奥拉一直站在窗边,没有应声。


伊布拉丝毫不奇怪瓜迪奥拉的反应,自顾自地从垫子里爬起来打开电视,又踢踏着拖鞋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掏出了一盒快餐塞进了微波炉里。


“看够了吗?”


他在餐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扫了一眼瓜迪奥拉问道,那人简直要变成他窗前的雕塑了。


“这里的白天很短,到了晚上会变得更冷,风雪变得更大。如果你想要得到补给,就得挑个上帝喜欢的好日子,从这里出发去大陆,买齐你能买齐的所有必需品,在暴风雪到来之前回来。”


“地球已经变成这样了吗?”瓜迪奥拉终于离开了那扇窗户,走到伊布对面坐下,“冰河期?”


“谁知道,”伊布大大咧咧地晃了晃手,“大部分人类现在也不在这里了,没什么人会想着回来看看。有人说寒冷会在一年内结束,也有人说这里永远都会那么冷,不过更多的人,还留在这里的人,都还像以前那样生活,古老的科技,古老的生活方式,物资变得更贵,而政府福利则变得更高。”


他站起来从微波炉里把晚饭掏出来,从碗橱深处翻出两个碟子把温热的意大利面倒了进去。


“晚饭。”他把碟子递了一个给瓜迪奥拉,端着他的咖啡杯回来坐下。


“谢谢。”瓜迪奥拉显然对伊布的招待有些吃惊。


“我听说你离开了Barcelona去了Bayern,没想到你会去Milano找我——我的意思是,这听上去太不可思议了。”


“我本来打算去NGC2237,现在看来大概没什么希望了。”


“你想去NGC2237?”伊布的叉子悬在半空,“离地球还有5200光年,那你不该穿越虫洞来这儿,Milano离那里更近一些。”


“我在决定穿越虫洞时,并不知道会回到地球。”


“你看上去可不像会为这种事情豪赌的人,”伊布笑了,“不过暴风雪很快就会停,如果你的老古董还能走的话,你只需要加满燃料,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宇宙移民局会为你大开绿灯。”


瓜迪奥拉点头,开始专心对付他面前并不怎么美味的意大利面。




晚饭之后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说实在现在早就没什么娱乐节目了,不过伊布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很多碟片,大部分都是他们还住在地球时流行的光盘电影。伊布坚持要看一场录制的足球比赛,即使他们两个全都对足球一窍不通。


在瑞典队输掉一个关键的进球后伊布愤怒地摔了遥控器,之后的整晚他们不得不为怎么修好那玩意儿绞尽脑汁。


更糟糕的是伊布的小房子——真的是小房子,并不像Barcelona有两层宽敞的房间,有且仅有一间卧室,虽然床足够大到挤下两个人,伊布还是拖着被子转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夜晚彻底地笼罩在雪原上时,伊布仰躺在沙发底下的抱枕堆里,打开了电脑的全息投影屏。


「NGC2237」


“你不睡吗?”瓜迪奥拉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炉火已经熄灭,屋子里开始变冷。


伊布下意识地关掉投影屏,支起半个身子看着瓜迪奥拉。


“连我几点睡觉你都要管吗?这里可不是Barcelona。”




暴风雪停止的比伊布想象的还要早,在瓜迪奥拉安全降落斯堪的纳维亚后的第三天下午,他们的薯片和咖啡豆即将告罄的时候,伊布从外面卷着寒风进来,丢给瓜迪奥拉一件大得要命的外套。


“把自己裹严实一点,”伊布的鼻尖被冻得通红,“我们搭车去大陆。”


他转身出去,没走两步又回来,从玄关的衣架上抓了条围巾扔到瓜迪奥拉背上。


雪后的极北冷得惊人,瓜迪奥拉踩进没过脚踝的雪里,感觉自己像心脏被雪淹没了一样冷。


他跟在伊布后面穿越无人的雪原,看得出来伊布早上已经出去探过一次路,他们经过的地方比其他地方的雪浅得多也平坦得多。


雪吸收了大部分噪音,让本来就安静的世界变得更加寂静。


“我们要这样走上多远?”瓜迪奥拉问。


“看运气,”伊布转过头看他,“如果运气好,可能下一分钟你就能遇到路过的车了。”


瓜迪奥拉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明显不相信对方的鬼话。


伊布拉的笑声从围巾里穿透出来,他侧过身给瓜迪奥拉指出:“悬浮列车站就在那儿了。”




人类的科技在瓜迪奥拉离开地球后有了长足的发展,人类踏出太阳系建立起新的殖民地新的文明,地球就像是被遗忘在太阳轨道上的一颗普通行星,只有对那些曾经在地球上生活过的人才有特殊的意义。


瓜迪奥拉还记得那时候从他的故乡到大陆的中心要花上好几个小时,运气不好时他们只能坐大巴,那也许还要十几个小时,时间总是那样慢悠悠的过着。这以至于几分钟后他们在目的地下车时,他多少有些惊讶。


“比从你的Barcelona这边走到那边还要快,是吧?”


伊布看上去很开心。


瓜迪奥拉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们在购买燃料之后,数不清第多少次在还买什么的问题上发生争执——通常是不说话的瓜迪奥拉和故意唱反调的伊布——伊布仍旧看上去心情很好,瓜迪奥拉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厨房的置物架上发现了一个崭新的唐老鸭糖果盒的原因。


最后他们堆满了他们的购物车(两辆),带着下个月都不一定能顺利吃完的食材返回了家里。




“下一场暴风雪很快就会来。”餐桌上,伊布把气象预报推给瓜迪奥拉看,“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瓜迪奥拉去叉沙拉的手顿了一下,微乎其微地皱起眉毛。


“明天吧,”他最终决定说,“我要去检查虫洞是否稳定。”


瓜迪奥拉说完,伊布起身把碟子丢进水池,走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伊布拉。”他朝沙发的方向转头,伊布正等着他说下一句。


“……没事,你看电视吧。”




那天晚上瓜迪奥拉态度强硬的把伊布赶进了主卧,斯堪的纳维亚雪原上的深夜,炉火熄灭后的客厅几乎和外面一样冷。


两个人并肩躺在卧室的床上,心照不宣地留出一个最大限度的距离。


尽管这一夜,似乎没有人成眠。




“我以为你会留在这里。”Cata说。


瓜迪奥拉沉默地看着舱外,他在等Cata完成最后一轮导航矫正。


“修正完毕,距NGC2237发射星团5200光年,预计到达时间,未知。”


Cata机械地播报机体的情况以及目前规划完成的路线,瓜迪奥拉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假装记录Catalunya的各项数值。


就在这时,他的舱门发出一声响声,伊布丢了一个冻硬的雪球上来。


瓜迪奥拉停止Cata的播报,拉开舱门爬下去抓住了伊布的领子。


高大的北欧男人穿着一件熟悉的粉红色毛衣,肩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背包。


“Malmo比Catalunya厉害多了。”他这样和瓜迪奥拉说,没裹围巾的脸被冻得发红。


瓜迪奥拉一言不发地盯着伊布,直到伊布扒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祝你……一路顺风?”


“现在立刻闭上你的嘴,”瓜迪奥拉怒气冲冲地说(这次他看上去真的很愤怒),他指着他身后的Catalunya,“你要不要上来?”




瓜迪奥拉先生是一个Star Walker,伊布拉先生也是Star Walker。


他们在二十世纪先后离开地球前往宇宙漫游,所走过的距离甚至远远大于此后人类多年的探索。


“Cata,锁定路线,我们可以出发了。”


瓜迪奥拉在驾驶座上坐好,向机器人发出指令。


“了解,”Cata回答,太空梭应声点火发动,“不过这感觉真奇怪,”机器人事不关己地说,“Catalunya的副驾驶上居然有了一个人。”


“不然呢,你以为兹拉坦是一个鬼吗?”


机器人配合地哈哈大笑起来,在Cata奇怪的电子音笑声中,他们朝宇宙深处起航。




他们花了很多很多年才到达了Monoceros的边缘,久到已经没人关心曾有人想要去到NGC2237。




“真遗憾Malmo不在这里。”Cata的声音听上去居然有点难过。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奇怪,”伊布揪着他的小辫子,“不过Malmo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我更遗憾也许我们只能到这里了。”瓜迪奥拉坐在驾驶座上抱着手臂,“Cata,我们的宇航服在哪儿?”


“就在后舱那堆迪斯尼玩偶底下压着,但愿没坏掉,我要准备着陆了。”




瓜迪奥拉和伊布一前一后爬出Catalunya,他们落脚的这个星球引力很小并且没有氧气,他们不得不穿着臃肿的宇航服,并在腰间系上一条蠢得要命的绳子(伊布说)。


他们漂浮着向有光的方向走,翻滚了几圈,费了一番力气才第二次“着陆”。


“嘿,看。”


伊布的声音隔着宇航服变得非常模糊。


瓜迪奥拉在土地上站稳,抬头朝伊布面朝的方向看。


在疏散星团冲击出的,令人窒息的粉红色光芒中。


他们指尖相触,轻轻地,撞击出一个新的宇宙。




每一段相遇都会在世间留下涟漪,在无数平行世界创造无数难以言明的奇迹,空间就在每一个选择中重叠,只有当他们双目相对,当他们十指相依。


当这浩瀚的夜空中群星闪烁——


God,看那宇宙尽头,绽放的最后一朵玫瑰花。




END




“妈妈,那是什么?”小小的伊布拉站在斯堪的纳维亚的雪原上指着远处的天空。


横贯天空的极光,色彩斑斓如同盛放在天空的花海。




“生命,宇宙和事情的终极答案。”




“不是42吗?”瓜迪奥拉抱着书站在射电望远镜下问他的教授。


“也许是,也许不是。”




“为什么不亲眼去看一看呢?”




“你们听说了吗,有个人类,驾驶着一架太空梭离开了地球。”


“他要去哪儿啊?开普勒星系吗?”


“不知道啊,据说,他说自己是一个Star Walker,他要在星际中旅行,去到另一个世界。”


“Cooool,这听上去可真刺激,你说呢,伊布拉?伊布拉?想什么呢?”


“我也要搞一架那玩意儿。”


“哈哈哈,你可偷不来一架太空梭,走啦。”




“S.O.S,我需要一桶燃料,我需要一桶燃料。”


求助警告提示音嘀嘀得响个不停。


“Malmo,我们还有多少燃料?”


“不多了兹拉坦,最多能再航行三十个小时。”


“扔一桶下去,之后我们去Milano迫降。”


“现在距Milano还有至少二十个小时,你可能会坠毁在路上。”


“见鬼的你一个AI就不能再相信你的主人一点吗!”


“Get,兹拉坦,我的信任指数已经调到100%了,以及我已经把燃料扔下去了。”



[瓜布][银河系漫游指南Paro]Star Walker (完结)

Rooolatter:

瓜迪奥拉先生拥有一颗小行星。


这颗小行星位于天鹅座最大的公共中转枢纽开普勒-22b附近,有一个杂草总是拔不干净的庭院和算得上温馨的两层小屋,对于并不经常招待朋友来玩,一个人独居的瓜迪奥拉先生来说足够大了。


这颗小行星的位置比起22b附近那些商务太空舱来说有点偏僻,银河系宇宙邮政投递系统常常会忘记唯一一班来这里的接驳飞船是开普勒时间的周几起航,但瓜迪奥拉没有经常出差的需要,他也不需要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诞生的孩子准备一个会漫游的学区太空舱,他的毛巾挂在他的浴室,已经很久没有派上过除了擦身体之外的其他用处了。


虽然瓜迪奥拉先生确实有一艘两人座的太空梭,当时他就是搭乘这个迷你的小玩意儿离开了地球,跃迁了好几次才到这里来的,有好几次差点和超速的星际列车迎头撞上,最糟糕的一次他抛锚在了离开普勒22城市系统还有几十光年远的地方,而他唯一的通讯工具没有燃料时拒绝为他工作,就连94242的紧急救助电话都拨不出去,他不得不在那里等了好长时间,挥动着他的毛巾,直到被某个途径的地球人救助了一桶发动机燃料才得以离开。


在瓜迪奥拉先生来到这里之前这里住着一个地球人还有他的家庭,地球人的名字叫做范加尔,据说他是来自一个叫做荷兰的地方,但时间太久了,而即使是博览群书的瓜迪奥拉先生也没能在地图上找到这个据说在海边的小国。


范加尔不久之后就他和他的家庭一起离开了这里,因为虽然这里既舒适又安心,但离范加尔工作的地方实在有点远,而他的女儿正在申请天琴座某个贵族学校的入学名额,他们不得不开着他们的房车型迷你飞船离开了这里,把那幢小房子留给了瓜迪奥拉先生。


瓜迪奥拉先生在这里住了很久,久到他都为这个小小的星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Barcelona,每天清理他的草坪,坐在二楼阳台那个他最喜欢的躺椅上翻翻银河系漫游指南里给出的那些古地球的旧著作,在傍晚到来之前就在厨房解决他的伙食问题。


改变来自于某一天的下午,也许是上午,你要知道离超级地球有点远的地方,时间有的时候不是那么准确,人们也多半都对此不太有所谓,因为无论是小熊星系的梅西耶百货公司还是半人马星系的山猫物流运转公司,都是全天候开门的。


总之,当瓜迪奥拉先生在他的小花园里和他的杂草(事实上是一种外星生命形式,生命力旺盛到总是清不干净,梅西耶百货有专门针对这种小东西的除草剂,很贵,并且不是总有效)搏斗时,一位不速之客闯进了他稀薄的大气层,在天空打了个惊险的旋儿,差点就直接降落在了瓜迪奥拉先生的脑袋上。


那是一艘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远途飞船,自带生态系统,有的时候还会装备武器,以防星际漫游中总是躲不过去的那些暴力外星人,这艘显然是这个类型的,虽然它现在看上去破破烂烂的,还不如瓜迪奥拉先生的那艘小太空梭。


在这个大破烂从天而降之后几分钟,瓜迪奥拉先生完全呆立在了原地,然后,当有个人从飞船中冒出头来的时候,他扔了手里的除草耙,怒气冲冲地(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走到那个人面前。


“这里是私人星球先生,你不能就这样闯进来。”


他皱着眉头。


“你有一朵玫瑰花吗?”不速之客抬起头问他。


“什么?”太突然了,瓜迪奥拉先生赌上一整套指南,他不懂这人想干什么,但他还是回答了对方,“我这里没有玫瑰花。”


“那就好,”不速之客把他乱糟糟的长发向后抓去,“坦诚讲,我也不想总是因为压了人家的玫瑰花而被追杀出几个星系。”


“不……不是这样的先生,这里是我的星球,而我,这个星球的主人不太喜欢不请自来的人。”


“兹拉坦·伊布拉西莫维奇。”不速之客脱下了他脏得看不出颜色来的外套说,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毛衣,“我来自地球,我是一名Star Walker.”


“我的飞船抛锚了,我想我大概要用上一段时间才能修好这些问题。”


“……我可以帮你打电话给开普勒星营拖车公司,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瓜迪奥拉先生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然后他突然决定说,那一刻一定有一百颗火流星同时通过了他的脑子。


“你的毛巾呢?”他问伊布。


伊布愣了几秒,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天哪,看在生命、宇宙和任何事情的终极答案上,你有多久没有离开过这个小星球了,哲学家先生。”


 


伊布在瓜迪奥拉的Barcelona小星球住了下来,即使他并没有一条像样的毛巾(就连他的粉红色毛衣和破烂的太空梭都那么不像样),但瓜迪奥拉先生还是借出了牙刷、洗脸巾、香皂、饼干桶、床单被褥以及一间位于二楼的小屋子,就在他的那间大房旁边,阳台挨着阳台,伊布怀疑两个小阳台之间有没有一根撑衣杆的距离。


瓜迪奥拉的阳台上有一把躺椅,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之一,旁边的小茶几上常年放着几本书和一杯茶,一天二十七个小时里至少有一半的时间他在他的阳台独过,这本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在伊布来了后,似乎这个小星球没办法满足伊布先生躁动的好奇心,他只用了一个半天,在厨房享受瓜迪奥拉先生准备的熏肉火腿三明治之前就从这个小星球的这头又飞奔回了这头,然后整个下午都百无聊赖的蹲在阳台靠近瓜迪奥拉先生的那一侧,至少四次企图迈过那根撑衣杆的距离。


“伊布拉,如果你实在无聊,可以去一楼看电视,”瓜迪奥拉把头从书里抬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喜欢看些什么,但至少比你在这里一直看着我要强多了。”


伊布打了一个长得要命的哈欠,然后二话不说地站起来消失在房门里了。


被传染了犯困的瓜迪奥拉先生放下手中的书,端起已经空了的茶杯打算去弄点克洛诺斯咖啡豆。


他还没走完楼梯,就听到储物室里叮当一顿乱响,然后就是重物咚得砸到地上的声音和什么撞到了门上砰得一声。


最后是伊布的大喊:“佩普!该死的你的螺丝刀在哪儿!”


瓜迪奥拉先生端着他的茶杯站在台阶上,时间久得好像他已经变成了格拉希门克广场上的菲莱雕像。


然后他走到厨房,放下茶杯,找出他的咖啡豆,再把咖啡豆倒进咖啡机,按好开关。


“我这里没有螺丝刀,也许你该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他背对着门口说。


伊布没有回答他的话,大步走到他身后,从柜门里翻出来一只看上去崭新的陶瓷杯,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把杯子磕到桌子上,“兹拉坦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抱有怀疑。”


比瓜迪奥拉高出一头还多的伊布站到他的身后,把手绕到了他的面前。


他手里的是一把螺丝刀,看上去型号很旧,但保养得很好。


“另外,我还在找到这玩意儿的地方发现了一整套太空梭维修指南和配套工具。”


瓜迪奥拉转过身,看到伊布举着那把螺丝刀朝他假笑。


“在你想要挖苦我之前,能不能过问一下,”他指了指桌上的杯子,“这房子里东西的使用权?”


伊布拿的是个很朴素,只在白色的陶瓷杯上印了些红黄颜色的杯子。


“毫无冒犯的说,这杯子的年纪可能比你大得多了。”


在开普勒22星系,陶瓷杯子几乎可以称为古董了,因为整个人类文明扩张至今,陶瓷制品仍然只有地球生产,那也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事实上,这个杯子陪伴了瓜迪奥拉先生从地球到这个小行星上的那些岁月。


“我希望你不会很介意。”伊布把杯递给瓜迪奥拉,“一杯咖啡。”


瓜迪奥拉先生叹了口气。


“你还有多久能修好你的飞船?”


伊布似乎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起来,他拒绝了瓜迪奥拉的咖啡,然后拿着螺丝刀离开了厨房,紧接着又是一通叮哐五六,瓜迪奥拉听到伊布出门的声音。


他有点困惑地摇了摇头,重新走回他的阳台坐了下来。


从他的位置看出去,正好能看到伊布穿过又满是杂草的花园,钻进了那艘停摆的飞船。


老天,他是怎么把这艘看上去很贵很结实的飞船搞成这个样子的。


瓜迪奥拉先生忘记了他看了一半的罗塞塔全书,这在Barcelona可是个闻所未闻的事情,要知道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一定都忘不了他的那些宝贝书。


不过天虽然没有塌下来,但瓜迪奥拉先生确实看着伊布折腾那可怜的飞船整整一个下午,直到他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


 


伊布和瓜迪奥拉先生房间挨着房间,阳台挨着阳台。


这最开始只是一个斯卓格对搭车漫游者(即使这个漫游者有自己的飞船)的小小善意,并且瓜迪奥拉先生也没有打算为了这位穿粉红色毛衣的不速之客而收拾出他的储物间或书房,所以伊布就在这个房子里原本属于范加尔小女儿的房间住了下来,意外的没有对粉红色的壁纸发表什么特别看法。


瓜迪奥拉先生在他的阳台上养了一株挺好看的香石竹,她就在两个阳台那不足一根撑衣杆的距离间摇曳着养尊处优的身子,有的时候,瓜迪奥拉会发现伊布不在他的飞船里捣鼓,而是坐在阳台上,朝着那株香石竹发呆。


瓜迪奥拉先生是一位高尚的人,从来不会过问别人的隐私,所以他一直也没有问过伊布到底为什么要盯着那朵花看。


“兹拉坦上个停留的星球,比你这个大多了,它属于一个钢铁大亨,大亨的儿子和他的室友住在那里,”在伊布闯进小星球后的第一个周末,他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和瓜迪奥拉说,“他的室友养了一院玫瑰,很衬他,有一次,就在我打算把马尔默换个地方停的时候,不小心压坏了他的一朵花,你猜怎么样,他居然开着战机追着我开出了好几个星系。”


那你怎么还这么开心。


瓜迪奥拉的眼睛停在第四行,从伊布出现在阳台他就在看那一行了。


“我在躲他的时候不小心栽进了一个鬼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的黑洞,不得不在变成泡泡之前进行了一次跃迁,然后兹拉坦就出现在你家的草坪上了。”


伊布伸手去摸香石竹的花瓣。


瓜迪奥拉终于合上了书,他盯着伊布的手说:“我想我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什么?”伊布看他。


“追杀你几个星系什么的。”


伊布把手乖乖地收了回去,保持着双手扒在栏杆上的姿势又呆了几分钟。


“你的花园该除草了。”他说。


“兹拉坦可以帮你,内斯塔教了我很多对付这玩意儿的办法。”


因为内斯塔并没有在场的原因,没人揭穿伊布其实整整在Milano锄了一周的草,他有点擅长这个。


 


“我以为你能。”瓜迪奥拉站在梅西耶百货的货架前,看上去忧愁又踌躇。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不能。”伊布死盯着货架上摆着的唐老鸭糖果盒,标签上写着Made In China。


“我们是来买下一周的伙食和你飞船上需要的零件的。”瓜迪奥拉义正言辞地说。


“当然,兹拉坦知道这些,火腿、牛排、维生素泡腾片、咖啡豆还有VT6型数据传输线。”伊布边说边点头,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那只唐老鸭。


“所以你不能把你的所有预算都用在一只卡通鸭子上。”


伊布失望又纠结地抓了半天他的长发。


“也许我们可以下次再买MTU-7942紧急呼叫器和ABS刹车系统的操作杆。”


“需要我提醒你吗,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这么说了,上一次是两周前。你不能把钱都花在这里,你得赶紧修好你的飞船。”然后离开这里。


瓜迪奥拉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仍然成功撼动了伊布,让这个唐老鸭脑残粉迈开步子走向熟食区。


伊布已经在瓜迪奥拉先生的小行星上住了三周,在这三周时间中伊布成功地迈过了那根撑衣杆的距离,入侵了瓜迪奥拉先生的阳台。


第一次是瓜迪奥拉发现伊布睡在了他的躺椅上,脸上还顶着一本他很喜欢的书。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最开始是马克杯,然后是躺椅,说实话,瓜迪奥拉没能阻止伊布在他的阳台摆上一个懒人沙发时,在想什么时候伊布会干脆搬到他屋子里来住。


也许他的床不够大,是个好消息。


伊布在那之后更多时候都在他的懒人沙发里,他从山猫物流定了一款全息掌机的脑神经概念款,这样他就能躲在长得像马文脑袋的客户端里,瓜迪奥拉也不知道他是玩儿的正HIGH还是已经睡着而无法赶他回到另一个阳台。


维修飞船的进度变得慢到不能再慢,而飞船本身的情况又真的很糟糕,黑洞边缘差不多毁掉了全部导航系统和一半的引力动力系统,非法跃迁则把整个飞船能源消耗殆尽,也许在他俩都不知道的地方还被登记扣了几分。


有的时候伊布会做饭,手艺平庸,两个单身汉不具备嘲笑彼此的水平,他们会一起搭乘星际飞船来到开普勒22城市系统的核心地带来采购,总会为了食材选择上的问题吵上一架。


这次则是唐老鸭糖果盒,伊布拉在从梅西耶百货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一言不发了,回到Barcelona之后情况更糟,直接钻到飞船里,直到晚饭时间也没有出现。


瓜迪奥拉对此放任自流,伊布总得修好他的飞船,越快越好。


在他上床后,有两个或者三个小时都在黑暗的星光中睁着眼睛,所幸失眠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做梦。


 


三天后的早上他在厨房遇到了伊布,对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把那个红黄条的马克杯刷干净放回了原处,从冰箱里找了一袋羊角面包和牛奶就走出了厨房。


瓜迪奥拉站在咖啡机前眼神松动了一瞬间。


接下来的一切一如往常,躺在躺椅上看上一整天的银河系漫游指南,在傍晚到来之前就解决好他的晚饭问题,他的花园种满了香石竹,很多还没到开花的时候,杂草早被清除干净,就连一直停在花园的钢铁破烂也不见踪影。


 


瓜迪奥拉先生坐在躺椅上,膝上摊了一本古早的地球书籍,他几分钟前就盯着这一页的第四行,现在仍然没有进步,懒人沙发放在他的对面,伸腿可以踢得到地方,空荡荡的落了些灰尘。


他突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书也掉到了地上,他从茶几上拿起他的银河系漫游指南,快步走进了他的储物间,几分钟后又拿着一个工具箱和一串钥匙走出来,径直往他的小机库走去。


在他要坐进他的两人座小太空梭之前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到了房子里。


他从浴室里挑了条新毛巾,又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个唐老鸭糖果盒。


 


小小的太空梭离开了稀薄的大气层,慢慢地在天边看不到了。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个星系,他会不得不披着他的毛巾慌张地降落,第一句话说的是,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一朵玫瑰花吗?


 


END


 


“你们听说了吗,有个人类,驾驶着一架太空梭离开了地球。”


“他要去哪儿啊?开普勒星系吗?”


“不知道啊,据说,他说自己是一个Star Walker,他要在星际中旅行,去到另一个世界。”


“Cooool,这听上去可真刺激,你说呢,伊布拉?伊布拉?想什么呢?”


“我也要搞一架那玩意儿。”


“哈哈哈,你可偷不来一架太空梭,走啦。”


 


“S.O.S,我需要一桶燃料,我需要一桶燃料。”


求助警告提示音嘀嘀得响个不停。


“Malmo,我们还有多少燃料?”


“不多了兹拉坦,最多能再航行三十个小时。”


“扔一桶下去,之后我们去Milano迫降。”


“现在距Milano还有至少二十个小时,你可能会坠毁在路上。”


“见鬼的你一个AI就不能再相信你的主人一点吗!”


“Get,兹拉坦,我的信任指数已经调到100%了,以及我已经把燃料扔下去了。”





【翻译/金十三】Ibra In The Underworld BY meretricula

长路之光:


CP:伊布/内斯塔 无差


作者:meretricula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4965


授权:


俄耳甫斯的故事百科:http://baike.baidu.com/subview/821193/11044631.htm


前言:希腊神话PARO,改编自俄耳甫斯的地府一日游故事。因为我太喜欢俄耳甫斯的故事,而这篇又改编得十分好笑,所以冲动之下速翻了出来。文中有许多赫赫有名的黑粉梗,BLX粉不喜勿入。





正文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片非常遥远的土地,被唤作米兰。那儿有一个叫帕托的小男孩,他拥有一种无与伦比的进球直觉。没有一项事物能及得上他对进球的喜爱(除了照镜子打理自己的发型),而他也对自己的进球直觉而感到十分的自豪。但有一天他醒来却发现,自己的直觉消失得无踪无影。不管尝试射门多少次,球总是要么高出横梁要么偏离门柱、要么就是笔直冲入门将怀里。但这并不是最坏的,因为有时直到终场哨响,他几乎连一次射门都没有。帕托无法承受失去挚爱(除了他头发)的痛苦,所以他前往了他的爱人——女神芭芭拉的家里,然后坐在她的门口开始哭诉自己失去的进球直觉。


“芭芭拉!”他大哭道。“如果你的父亲当真是一位真神而你也是当真爱我的话,你怎么能允许我的进球直觉被夺走这样的悲剧发生?我不会轻易丢失它除非有什么人故意将它拿走。事实上,我害怕你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欺骗了我,比如你并不是真的爱我而你父亲根本就不是什么真神,如果你真的让我的进球直觉落入到什么人手中的话。你应该知道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我对进球的热爱,若你是真的爱我,你会让我得到我所爱的一切;若你父亲真的是真神,你也会有力量去保护它。因此——”


接着,他闭上了嘴巴,因为女神芭芭拉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一路踱步向他。其中一只的Ferragamo高跟狠狠地击向他的大腿,她把行李箱重重地摔在他的脚边。“帕托!”她说道,“见鬼的你究竟坐在我的门垫上干嘛?”


“我在哭诉我失去的进球直觉,”帕托解释道。


“你在这里坐了有多久?”女神芭芭拉呵斥道,“明天的报纸上将会有一系列你的照片。你都不会摁门铃吗?”


帕托无视了她的喝问,深呼吸了一口又继续起之前的哭号。“芭芭拉!如果你的父亲真的是一位真神而你又是真的爱我的话,你怎么能允许我的进球直觉被夺走这样的悲剧发生?我不会轻易丢失它——”


“帕托,”芭芭拉爆发道。“我十五分钟后还有个会议,给我进去然后老老实实等着。等我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回来我就告诉你该怎么取回你的进球直觉。”


“好的,芭芭拉,”帕托温顺地答道,并按着他被命令的回到了屋子里。


等到女神芭芭拉从她的商业会议上回来后,她把帕托唤进自己的家庭工作室然后说道,“有关你失去的进球直觉的秘密,它藏身在桑托斯的桑巴舞者身上,但他不会轻易告知你除非他主动投降。你必须前往他的家里耐心等待,等待他从他的醉酒夜游中回来。这时,你必须抓住他一刻都不松手。他会跳出他所知道的每一种舞步而你必须跟上每一步不让他离开,直到他筋疲力尽愿意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的那一刻。你听懂了吗?”


帕托一脸空白地看着她。


“抓住他、坚持住和他跳舞直到他累了并愿意告诉你你的进球直觉去哪了以及怎么夺回它,”她再次强调。


“我抓住他、坚持住和他跳舞直到他累了并愿意告诉我我的进球直觉去哪了以及怎么夺回它,”帕托服从地重复了一遍。


“非常好,”女神芭芭拉满意道。“现在去吧。”


帕托正欲离开,却又转了回来。“但是,芭芭拉,”他说。“我要上哪去找桑托斯的桑巴舞者呢?”


女神芭芭拉长叹一声,“桑托斯,帕托。”


“OK,好吧,”帕托答道。他再次转过身走远,仅仅在路过镜子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来检查他的头发。


“老妈说得对,”芭芭拉叹了口气。“愚蠢和漂亮总是一体两面。”


就像女神芭芭拉所指示的那样,帕托前往了桑托斯并耐心地等待着桑巴舞者,直到凌晨五点的时候他终于从夜店里摇摇晃晃地爬了回来。帕托一跃而起然后将他扯进了他自家的舞厅里。就像芭芭拉警告他的那样,桑托斯的桑巴舞者一边跳舞一边试图用力挣脱他的桎梏,但帕托却跟上了他的每一步直到舞者终于跌进了他的怀里。“好吧好吧,我投降!我都已经跳了一整晚又灌了那么多酒,这不公平!”


“但是你的确投降了?”帕托小心地询问,毕竟丝毫不差地完成女神芭芭拉的每一步指示才是最至关重要的。“而且你还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是的,是的,没问题。我可以告知你你所有想知道的一切因为我知道一切。松开我,在开口之前我需要坐下歇歇。“


帕托松开了桑托斯的桑巴舞者,他步履些许蹒跚地瘫倒在沙发上。“好吧,你丢失了你的进球直觉因为你惹怒了瑞典人民的真神。你完全没有注意到你做了些什么,你让内斯塔的肩膀脱了臼,而他因此被带入了属于退役球员的地下世界。兹拉坦非常恼火,他们已经一整个赛季没有一起踢球了,所以他前往地下王国打算带内斯塔回来。”


“在地下王国的入口处有着一只非常可怕的三头怪物,它们的职责便是阻止任何号码还在11人中的球员闯入他们不该闯入的禁地。左边的脑袋有着一张圆脸和洗碗水一般油腻腻的金发以及苍白的皮肤,而右边的脑袋也是一张圆脸但却是深色的皮肤深色的头发,至于中间的脑袋,则拥有一张声名狼藉的面孔,虽然兹拉坦没有这个立场去判断这一点。兹拉坦靠近了怪物说道,


‘我是兹拉坦,也是瑞典人民的真神。我屈尊来到地下王国是为了找到亚历山德罗·内斯塔并将他带回人间。让我通过。’”


“怪物摇了摇它中间的脑袋,说道,‘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我们守卫的是退役了的灵魂。还在球场上奔跑的人不被允许进入这里。等你老到了一瘸一拐从板凳上爬下来的时候,哪怕是在意大利,哪怕是在米兰,我都会让你通过这里。’”


“‘我是兹拉坦,’兹拉坦说道,‘而你现在就会让我通过。’接着他用力踹了三头怪的每一颗脑袋。”


“但是怪物却并没有倒下,甚至都没有像兹拉坦期望的那样失去意识,毕竟他拥有相当多的踹人经验。但是却很少有人知晓,对于地下王国的三头怪物来说,踹脑袋事实上是一种最高级别的示好礼仪。它并没有倒下,但三个脑袋却都开始为对于暴力美学的共同热爱而啜泣,它伸出了自己的六条胳膊并紧紧地拥抱了兹拉坦,说道,


‘终于,有人懂得了我们!’


‘终于,出现了我们的灵魂知己!’


‘噢,我的朋友,我真高兴能碰见你!’


‘我是安东尼奥!’


‘我是罗德尼!’”


“而最后的那个脑袋,叫做里诺,他咬了一口兹拉坦的肩膀,因为他太过激动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就这样,兹拉坦被允许通过了地下世界的三头守卫。但接着,他来到了点球错失之河。靠近河岸停了一艘小船,它送走了无数退役的球员却没有一人回来,小船上坐着一个摆渡人。兹拉坦走近他说道,


‘我是兹拉坦,也是瑞典人民的真神。我屈尊来到地下王国是为了找到亚历山德罗·内斯塔并将他带回人间。载我通往对岸。’”


“‘我是无所不能的皮波,’摆渡人说道,‘我每天无数次在活跃的人间与退役的领地间往返。但没有退役的灵魂太过沉重。我没有载你通过的力量。’


‘真的不载?’兹拉坦问道。‘这太遗憾了,要知道我可是带了联赛冠军来作为支付,不过看样子这已经不太可——’


‘一切皆有可能,’摆渡人连忙打断道,他握紧了兹拉坦的双手。‘把它给我,我会载你过河。噢,我最最亲爱的,’他吹了个口哨,小心地将奖杯揣进怀里。兹拉坦踏上船,船身骤然下沉入水中。‘坐稳,’无所不能的皮波命令道。他将联赛冠军小心地放到船身的中央,然后拿起了他的桨,用尽全力将船划至对岸。”


“等到爬上对岸,兹拉坦笔直地走向冥王瓜迪奥拉的接待大厅,他统领所有退役的灵魂。当他终于站在了冥王与他的王后面前时,他说道,


‘我是兹拉坦,也是瑞典人民的真神。我屈尊来到地下王国是为了找到亚历山德罗·内斯塔并将他带回人间。将他还给我,让我们回到上面的世界。’


‘这真是有趣,’冥王瓜迪奥拉说道,‘但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是兹拉坦,’兹拉坦重复道,‘瑞典的每一个小鬼都歌颂我的足球天赋。如果你要是不这样做,我一定干死你老婆。’


‘他真好看,’菲戈说道,他是矮人们的王后。‘我喜欢大鼻子。也许我会同意他这样做,如果——’


‘好吧,你赢了,’冥王瓜迪奥拉说道。‘亚历山德罗·内斯塔,无论你是谁,你都可以自由地跟随这个混蛋流氓一起回到上面的世界。’


‘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要向后看!’王后菲戈大声地从后方喊叫道。”


“但这几乎是不可避免地。他们通过了所有的门扉,渡过了河流,安稳的路过了等待着的三头朋友……可就在兹拉坦走向上下层世界的交界处那刻,他回头确认了一下内斯塔是否在自己的身后,打破了他与冥王冥后的约定。


‘你这个操他妈的蠢货!’内斯塔大骂道。‘你他妈知道自己在干啥吗?回头就是个死你不知道啊!现在我要重新滚回退役的世界了,这他妈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兹拉坦忍无可忍。‘因为你,你这个见鬼的混蛋!什么,难道你愿意永远退役下去吗!’


‘当然不愿意,你他妈的笨蛋!’内斯塔恼火道。


‘那你他妈怎么就不自己抗争一下啊,一无是处的白痴!’”


“于是,内斯塔紧紧地抓住兹拉坦的双手试图让自己留下,可无论他怎样努力,兹拉坦都无法带他越过地下王国的边界。‘我是兹拉坦!’他大怒喝道。‘我是瑞典人民的真神!而我屈尊来到这里,是为了让亚历山德罗·内斯塔重返人间与我一起!我不会丢下他一人离开!如果你不放过他,我发誓我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摧毁你的TikiTaka矮子军团!瓜迪奥拉,我说到做到!还有你的老婆!你的妹妹!你所有的妹妹!甚至是你的女儿,还有你那些好看的表亲!以及——’


‘看在保罗·马尔蒂尼的份上!’冥王瓜迪奥拉的声音传来。‘带上他走吧,只要你永远别回来。’


“这就是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将亚历山德罗·内斯塔从地下王国里带回的故事。”


“噢,”帕托说道。“但是既然他已经将内斯塔带了回来,为什么他还生我的气?”


“啊哈,”桑托斯的桑巴舞者继续说道。“这只是因为他不喜欢你的长相而已。向瑞典人民的真神献祭一只鹈鹕、一条剑鱼还有一头个头大一点的驴子来请求原谅,接着你的进球直觉就会回到你身旁。”


而帕托也这样做了,从此他们就快乐又幸福地生活下去,直到他犯出下一个愚蠢至极的错误为止。




Notes:



1. largely based on the version of Orpheus and Eurydice found in book four of Vergil's Georgics, but the title is from Orpheus in the Underworld. 2. I am Zlatan. I am a god to the people of Sweden. 3. Zlatan likes to make friends by kicking people. 4. Luis Figo: irl king of trolls. 5. small Swedish children sing paeans to my prowess with a football. 6. bring your sister.



【文中梗的一些出处,懒得翻了,懂的自然懂】

TK:

水软初见?求求sese你做个人吧,这么撞(撂倒)我们金光闪闪莫少爷真的好吗?这场比赛热刺10打11,最后当然是输了。前20分钟尼莫和水哥佩佩对位,我真担心给我们卢卡踢坏。
两队那么多人绑发带,只有我们莫最带劲了(。・ω・。)ノ♡
P4 给嫩水晃一趔趄
P5 克劳奇被罚下后队宠的“嘴脸”
P7 你猴踏上筋斗云,sese也只能抄近路
P8 傻吊男孩重现江湖,水哥你腰真好(那么低的球也偏要头球,水你脚怎么了😅
P9 查理对C罗犯规后....(克村都是小可爱呀,我觉得没有胡子的查理颜值还是在线的(。・ω・。)ノ♡
比赛链接在评论,皇马当年全员(C罗,水爷队宠272卡西什么的)都在;猴软,乔尔卢卡在热刺,少一个人的结局很惨烈很惨烈很惨烈。

【内斯塔/伊布】 沙雕片段名字略过好了

南瓜干:


背景:商品买卖梗


简介:伊布作为一个商品总被退货,在销售经理拉伊奥拉的帮助下找到新买家的故事。


 


“我选择退货。”瓜迪奥拉很平静的告诉拉伊奥拉。


“七天无理由退货退款,过期自动默认验货满意不退该产品,你这已经是第十五天了。”拉伊奥拉说着咬了一口甜甜圈。


“最开始的七天我们还是相处的很好的。”瓜迪奥拉回忆着“但他现在不适合我了。我看中了新出的国家队版前锋梅西,我用他换。”


“换货要补差价。”


“可以。”瓜迪奥拉爽快的掏出英镑交给拉伊奥拉“祝你好运。”


瓜迪奥拉走后,拉伊奥拉教育着伊布“你知道你已经是第几次被退货了吗,要是再被人赶出来,你就要返厂销毁了。”


“这不是兹拉坦的错。”伊布小声咕哝着,“那个毛鸡蛋心里只有梅西。梅西才是他的星星。”


“总之我手里刚好有一个新买家,他本来是预定了尤文版中场皮尔洛,但皮尔洛要等上1个月才有货,这段时间我就把你免费送给他试用,你要和他也处不来就等着垃圾桶见吧!”


“知道了,死胖子,又肥又二!”伊布做了一个鬼脸,带着新买家地址送货上门去了。


“你是?”内斯塔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记得我预定的是中场皮尔洛。”


天呐,他好英俊!伊布克制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镇定的说“老子是巴萨版前锋伊布拉希莫维奇,当你拥有兹拉坦的时候为什么要买别人?”


这货有问题,内斯塔“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嗷,你伤到我鼻子了!”伊布痛苦的捂住鼻子抱怨,“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兹拉坦,兹拉坦可是送来给你免费试用的,兹拉坦会的可多了”还没等伊布话说完,就有一个冰袋被丢到了自己头上。


“进来,话这么多!”内斯塔脸色不太好的给伊布拿了一双拖鞋。


“会过人吗会进球吗会回撤至中场阻击对方进攻吗会必要时才回防至本方半场协助防守吗?”面对内斯塔的连续发问,伊布想着他嘴皮子这么快顺口溜肯定也说得特好,他真厉害。


“兹拉坦什么都会!”伊布自豪的说,他不能让内斯塔看轻自己,作为一件商品他学习的技能和适应环境的能力都是不错的,这也是伊布即使被退货多次也还有下家需要的原因。


“好,你先去做个饭,我饿了。”


“兹拉坦是一个前锋,你不用我陪你练球却让我进厨房?”伊布觉得这人帅归帅想事情却不是很明白呢。


“你是被其他买家退货的吧,进了我的门就要适应我的规则,做饭去。”内斯塔不是个愿意看商品使用说明书的人,但他也知道伊布名声在外不能对他客气。


  真不识货,伊布变扭的穿上围裙,在打开冰箱时呆住了,随即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你是中病毒了吗,开个冰箱门居然也能流眼泪?”


“你不明白的,”伊布哽咽着说“兹拉坦从出厂时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以后我的新家打开冰箱门一定要有满满的食物,你这个冰箱太完美了,简直是兹拉坦的理想冰箱。”


“所以你是不打算做饭而是要膜拜这个圣冰箱了?”


  伊布没理会内斯塔,他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被返厂销毁可决不能是自己的下场。


“你真是前锋?”在不知道被内斯塔铲断多少个球之后,伊布被质疑了。


“兹拉坦擅长艺术。”废话,你这样防我压根就不是陪练的态度好么,就是故意要让我难堪!有这样练球的吗,老子玩的是艺术,讲究的是观赏性,你贴我贴的这么近会干扰我系统运行的!


“体操还是芭蕾?”


“实况足球。”伊布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基本操作,得意的问“怎么样?”


 “凑合。”


“……”算了,看在他脸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伊布这样安慰自己。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伊布和内斯塔也相处有差不多1个月了,经历了最初的磨合期后发现彼此还算合适。赢了比赛的时候内斯塔会带着伊布去参加庆功party,节假日内斯塔会和伊布去钓鱼,平时在家内斯塔和伊布会躺在沙发上一人手里一本书互不干扰。当然,小插曲还是时有发生的。


 “你不能投喂他!”内斯塔无奈的拿过因扎吉手里的花生指着伊布说“他是我的,你想要就自己买一个。”


“我们相处的很好,他被我训练出来了。”为了证明这句话似的因扎吉朝空中扔出一个花生,伊布默契的用嘴接住了。“Good boy!”因扎吉满意的摸着伊布的头发,“你要去我家吗?”“嘿!”内斯塔不满的把伊布拉到自己身边“你是非要拐走别人的商品才开心吗?”


“皮尔洛快要到货了吧。”因扎吉丢下这句话和一个你懂得眼神就走了。


内斯塔沉默了,是的,这个世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个家庭只能购买一个商品,就是说你想要一个新商品就必须送走一个旧商品,旧商品的下场一般是返厂销毁,也有念旧的买家会选择将旧商品送人,但旧商品会因为被前买家遗弃而无法适应新买家,最终还是要被返厂销毁。


“我适应力很好的。”伊布突然开口“我也喜欢因扎吉,你不用对兹拉坦愧疚,兹拉坦今晚就去找拉伊奥拉拿转换货品所有权的表格。”


内斯塔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脑子坏掉了吗,就这样放过一个好买家!”拉伊奥拉拍着桌子差点跳起来“你至少应该自己争取留下来的机会!”


“兹拉坦不想因为怜悯而被留下,兹拉坦想因为被需要才被留下。”


拉伊奥拉无奈的把表格甩给伊布“你要不喜欢下一个买家我就买你算了。”


  “我才不要你这个死胖子当我的买家。”


  “小混蛋。”


  “你签个字。”伊布把表格拿给内斯塔,内斯塔毫不犹豫的撕了表格,对伊布说“我也有一份表要你签,你看完明天给我答复。”


   伊布接过一看,是商品表更伴侣表,(是的,这个世界允许买家和商品结为伴侣)伊布捧着表格笑了。


 


伪后续:


十三哥:老子要退货!


拉伊奥拉:怎么回事?


十三哥:他有bug了,现在过不了别人就抱住对方。


拉伊奥拉:……


PS:球场上真是什么操作都有,阿金球场经历也可以改名为《那些年,阿金和他经历过的后卫》(喂!)







【皮水pwp】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感觉和你格格不入(R)

锕过的:

梗概 : 皮克在球场上被一记球给击中了重点部位


warning:


            abo设定,


            alpha!杰拉德皮克/omega!塞尔吉奥拉莫斯;


            成结未完成标记;


            炮友以上情人未满,走肾;


            极少数渣金水托提及;


            真人无关,黄暴且ooc;


            如不能接受请点叉;


            谢谢观看






链接请戳:图片


                 AO3






补充:刮完胡子的组西傻白甜模样     参考图片1  










碎碎念: 欧国联果然还是没俱乐部踢球有意思,每周少了俱乐部球赛让人心塞


               


 想开一个金瓜皮皮的pwp合集,下一个还想写渣金pwp


话说阿皮真的被砸中下体过,在草皮上滚了好久(心疼



Ema就像带着爸爸来家长会在把全场目光集中到老父亲身上后淡定溜走自己玩耍👌


TK:



Sese: 我对我不故意地把萨拉赫肩膀碰伤表示很同情和遗憾。但他不是绿茵场上最好的那个。卢卡是。


我给水爷一万个赞。


魔笛不仅是唯一在同一年拿下两座奖杯的球星,还拥有两个群主,能文能武。


P7:我好想换到卢卡身边🙃


我看见了爱情

TK:

亲不了你,我亲一下和你碰的杯,拉莫斯操作太辣太骚了233333

【水皮水】我是怎样在一小时内空手套到了我暗恋的那个死敌

西里:


  • 之前微博上有个女孩在麻醉室求婚男护士的视频,看到视频之后开的脑洞(然而是好几个月之前看到的了……


  • 好像是说人在进行全身麻醉后有一段时间神志不清胡言乱语,醒来也不会记得自己干了什么



 






假设皮主席在国家队比赛的时候受伤骨折,被送去医院做全麻手术,后来当然是完美痊愈了。但是在西班牙队继续训练,巴萨队员各自征战的时候,需要有一个人去看望一下可怜的伤员。猜猜他是谁?


就是那个有脑子的都不会派他去但是作者就是要派他去的人。






“……所以,你要代表西班牙全队去探探皮克的伤情。”


拉莫斯看着洛佩特吉的表情好像看见了一只屎绿色的小猪佩吉。


“为什么是我?”但凡脑子正常的都不会找我好吗?


主教练高深莫测地一笑,伸手抓起桌上的一张厕纸,啊不是,一张报纸,举到他的队长脸前。


报纸上是他和皮克在发布会上的大头照,通过非常智障的排版看起来好像快他妈亲在一起了似的。下面一个巨大的猩红色标题:《皮克&拉莫斯:我俩关系好着呢》。


“这就是原因,你们是队里公认的铁·哥·们。”放下厕纸——报纸——草他的,并没什么区别,总之洛佩特吉用力读出了最后三个字,给了拉莫斯一个充满暗示的眼神。


拉莫斯选择躲避这个眼神攻击。


“我不能缺席训练,我是队长,我们还有比赛——”


“我们已经拿到世界杯的入场券了,而且下场踢以色列而已,比起全力投入,还是更应该保存实力。”


“……好,那干脆大家一起去,人多热闹啊!”


“什么?那怎么行?我采访的时候都说了,虽然已经出线,但是每一场比赛都要争取胜利!”


“……”你这样自相矛盾良心会不会痛?


显然不会。洛佩特吉站起来拍了拍手,做出“那就愉快地决定了”的表情:“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司机都已经在基地门口等很久了。事实上你不去也得去,通稿已经写好了,《打破谣言的不只是发言还有行动,拉莫斯罢训赶往医院探望皮克》。一两个小时之内就发。”


“等、等一下?我罢训?”


“噢,别担心,球队不会处分你的。”


然后他被强行塞进了车里,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分分钟就冲到了医院。


歪?厕纸报吗?麻烦把之前那个通稿里面的“罢训”改成“被绑架”谢谢。


然而都已经到医院了,要是过医院门而不入直接打车回去,那情况比罢训还糟糕几千倍。于是拉莫斯只好不情不愿地上楼,找到皮克的病房,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才敲门:“喂?这里边那病人死了没?”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传来一个女声:“请进来。”


哎哟,还有女护士陪着呢?


拉莫斯一把推开门:“那谁,教练叫我来看看——”


突然消音是因为女护士的怒视和竖到唇边的手指。某人只好悻悻地闭嘴,转眼一打量病床上的人,瞬间又乐了,卧槽皮克这造型也忒惨了点?


伤员一身病号服,戴着厚重的护脖,斜倚在枕头上,歪着头。女护士就在他床边,手里还……还捧着个杯子?


在给他接口水?!


拉莫斯差点笑到跳楼。他捂着肚子缩在门边无声抽搐了十几分钟,抹着眼泪直起腰时才发觉护士“妈的智障”的眼神。


“先生笑够了吗?笑够了请您过来帮我一把。”


怪不好意思的,拉莫斯赶紧走上前去,接过杯子的时候忍不住又开始静音式狂笑。女护士无语地叹气,小声嘱咐他:“我要去方便一下,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病人。他现在还处于麻醉后遗症里,可能会神志不清地说胡话。请您注意,要顺着他,不能让他的情绪过于激动。”


护士边说边起身往外走,在门口还犹不放心地回头:“您不会欺负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病人吧?”


“放心放心,我像那种人吗?”


拉莫斯忙不迭地冲她摆手,然而一等人出门就双眼放光,兴奋地欣赏着死敌的糗样:“不行我得给你拍下来,放到网上肯定火,哈哈哈哈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镜头对准皮克的脸点开了录像。可怜的病人完全状况外,一脸懵懂地看着身边的漂亮女护士变成了胡子纹身大汉。那双蓝莹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居然还怪可爱的。他眼珠转呀转,瞟见了举在空中的手机,顿时引起了兴趣,伸手扑腾着要拿。


“哎哎哎,别乱动,大人的东西是你碰的吗?”拉莫斯赶紧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还不忘把镜头转向这边。皮克的手还在挥,他只好不堪其扰地抓住这人的手掌,“都说了别动!”


于是病人还真安静了下来,只是抓着他的手不放。这一折腾好像把人折腾清醒了些,嘴还半张着流口水呢,硬要含含糊糊地讲话:“你怎么来了呀?”


“给人用枪指着来的。”临时护工没好气地回答他。


“谁?”皮克忽地激动起来,脑袋一摆,拉莫斯赶紧举起杯子跟过去,“谁欺负你啊!”


“嘿你这,”他有点儿乐,“你是真的说胡话啊,认不认得我是谁?”


皮克专注地盯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咧嘴一笑,大大地喊了一声:“Sese!”


“……???”黑人问号.jpg,“靠……他妈谁教你这么叫的?”


“没人教我,”他自豪地宣布,“我知道是因为我们要结婚了!”


……


……


……


等、等会儿?我们要干嘛?谁要结婚了?


扔下核弹的人高高兴兴地玩起了另一人的手指,而我们“喜从天降”的临时护工已经吓蒙了。好吧,他可以试着去理解这人麻药进了脑子XJB说胡话,可是……不,对不起,理解不来。


“我们不会——结婚。”拉莫斯咬牙切齿地挤出那个单词。


玩手指的小动作停住了,“你怎么可以反悔?!”


“我反你个——”他都要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


“我们为什么不结婚?我爱你!我超级超级超级爱你!你也得爱我!然后我们结婚!”


砰——这大概就是在心上用力开一枪的感觉。


这……不……不合理,完全不正常,拉莫斯愣愣地想。这是杰拉德·皮克,是死敌,是那个整天在推特和你互怼在媒体面前大放厥词的白痴。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穿着傻不溜丢的病号服,歪着头流口水还得你举杯子帮他接着,瞪着他那个蓝得要命的圆眼睛,留着络腮胡还好意思在这里一脸天真地卖萌……


次奥,有点想买。


醒醒,拉莫斯,这不是心动这是心脏病加脑子有洞。


他酝酿了十几秒,才残忍地开口:“我管你爱不爱,我才不爱你。”哈哈,好奇怪哦,说完这种话我怎么都不会想吐呢。


有点可悲。


可是皮克听到这话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快哭了。他把脸皱成一团,想了一会儿,可怜巴巴地说:“那也没有办法,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能不要我了。”


等等等,怎么未来式又变成完成式了?!


“你忘记了?”这货还委屈上了,“我们在天主教堂——唔唔唔!”


拉莫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话是能瞎说的吗?!”


“我没瞎说!这样你就不能离婚了!”皮克把他手掰下来不屈不挠地大叫,而拉莫斯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在教堂结婚是不能离婚,但是他们根本不让同性恋结婚你这傻子!”


傻子呆呆地看着他,片刻的沉寂让拉莫斯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果然,紧接着他嘴一张就是“哇”的一声。


“我靠你怎么还哭上了?你他妈是个小姑娘吗?不是,你……克里斯都没你哭得这么大声!”


皮克抽噎了两下,然后哭得更惨了。拉莫斯并不是一个没有见过男儿泪的人,甚至他自己也曾为胜利和失败流过泪,但是……


但是不是这个声嘶力竭的哭法谢谢您嘞。


“够了够了够了……我说够了!我跟你结婚!结婚还不行吗!”


“……”哭声瞬间停止,含着泪的蓝眼睛眨了眨,然后还打了个嗝儿。


病房里唯一的成年人绝望地捂住额头。妈的,你再这样我会觉得我在犯罪。


于是房间的气氛又恢复了宁静,护工心如死灰地举着杯子,病人吸着鼻子玩着护工的手指,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没有,你只和我骂过。”


“乱讲,我最喜欢你了,才不会骂你。”


“……呵呵。”


“我想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好喜欢你的胡子呀。”


“喜欢个毛,你自己不是也有。”


“你真好看。我可不可以摸一下?让我感受一下……”


“不行……别动!待会儿又给弄骨折了……”


“……”


“行了行了摸到了。”


“嘻嘻。”


“傻子。”


“Sese!”


“干嘛?”


“Sese——”


“说。”


“Sese我有个东西要给你。”某个多动症儿童又开始扭来扭去,拉莫斯习以为常地按住他的腰,“什么东西?我去拿。”


“戒指!”他用唱歌般的语气宣布,“柜子里!在我的钱包里!”


拉莫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拉开床头柜抽屉,犹豫地取出那个黑色钱包。如果杰拉德·皮克在钱包里放着一枚戒指,那么它必然有一个预定的主人,并且那个人绝对不可能叫做塞尔吉奥·拉莫斯。但是……


“……里边没戒指啊。”只有一个挂满钥匙的铁圈。


“就是它!”


拉莫斯一脸懵逼地看着皮克从他手里把钥匙圈抢过去,然后高高举起,语气庄严:“这,就是我们的结婚戒指!”


……妈的智障。


“不,我不会戴这个。这太傻了,我绝对不要,就算你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你能把脸闭上吗你这样我没法思考。”


他是西班牙的队长,世界最佳后卫,他并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他……


他戴了。


“靠,这也太重了。”他咕哝着,但是摆弄了两下居然觉得还挺带感的,有点潮噢。


皮克抓着他的手指轻轻揉搓,“是好重,会不会痛?你可以——留下这个,其他的摘掉!”他指着中间银色的一把说。


于是拉莫斯把其他的都摘了塞回皮克钱包里,这样确实好多了。


“为什么要留下这把?”


“这是我家的钥匙呀!”理所当然的语气。


拉莫斯沉默,他看着皮克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帮他掖了掖被子。


“睡会儿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皮克慢慢醒来的时候感觉神清气爽。也许托了麻药的福让他这些天来难得好好休息了一次,挺好。


他睁开眼,然后诧异地发现自己床边居然坐着塞尔吉奥·拉莫斯。他为什么——等下,他是不是在给一个苹果削皮?


噫,技术不赖啊,看起来怪好吃的。


“你醒了。”不知是不是刚醒来的错觉,男人的声音温柔得吓人。但当他抬起脸来撞上皮克惊奇的眼神时,表情忽然冷了下来。


他本来……似乎在笑的。


“我醒了。”皮克下意识地重复,然后渐渐反应过来:“你为什么在这?”


“给人用枪指着来的。”拉莫斯没好气地回答。


皮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有些没来由的尴尬:“哈哈,我想也是。”


应该不是错觉,这人表情更难看了。


得赶紧转移下话题,说点啥,快说点——“哎?你这手指上戴着什么?”


拉莫斯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摘下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丢进了垃圾桶:“没什么,一个垃圾。”


“……”可是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不等他想明白,床边的人站了起来,像每一个假惺惺的访客那样,语气平板地祝他早日康复,接着就告辞。皮克浑身不对劲,不,拉莫斯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你等下!”喊得倒挺大声,人一转过头就卡壳了,“你、诶,这个……那什么……你那苹果?”


“……给我自己削的。”拉莫斯扯了扯嘴角,低头狠狠咬了一口,好像咬下了某个人的脑袋似的。


然后他甩上门走了。


怎么回事……皮克有点莫名其妙。他东张西望地打量着病房,最后眼睛落在了床头柜的手机上。


“这谁的手机?”


 


拉莫斯走到医院门口才发现手机没拿,回想起里面有什么脸色都变了,暗骂一声立马往回跑。等他冲进皮克的病房,眼前的景象吓了他一跳。


皮克趴在垃圾桶旁边使劲翻,膝盖就直接跪在地上。拉莫斯吓得脸都白了,一个箭步上前就去拉人。


“靠!你有病吧你腿还要不要了?”


“你还回来干嘛?你不是不要了吗?”


“不要什么不要,老子回来拿手机的!”


“没看见手机!就看见个垃圾我给扔楼下了!”


“卧槽!你、你先起来……”


“不好意思我还要找东西!都怪你!谁准你摘了的?”


“你还怪我?不就是个钥匙圈吗就你会哔哔!”


“那不是钥匙圈!那是戒指!”


皮克吼得太大声,拉莫斯被他满脸的真情实感整得一愣一愣。


“啊,终于找到了!”


“满意了?能起来了没?……我靠你别拽我手指你——疼疼疼疼疼!”


皮克强硬地扯着他的手把那钥匙圈套上去,然后紧紧攥住不放,“还敢不敢随便摘了?”


拉莫斯没回,隔了一会儿他说:“你还想让我戴着这玩意儿上场比赛?”


“在我用另一个换下来之前,你不准摘。”


“说清楚,杰拉德·皮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是不肯起来,就那样,穿着一身的病号服,戴着厚重的护脖,拖着从他们共同的战场上带下来的伤势,跪在病房的垃圾桶前,紧紧攥着他的“戒指”,和戴着戒指的那只手。


“我都把我家门钥匙交给你了,你说我什么意思,Sese?” 


 


FIN




【Bonus】


1.关于神秘失踪的女护士:“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病人正在求婚,于是我选择静静地关上门,深藏功与名。”


2.你知道足球运动员速度有多快吗?说出来吓死你:他们关系进展的速度,厕纸报的通稿都追不上。






最近皮水突然热得发烫,就很怕


很怕但还是写了


皮主席的求婚教程,一般人不要学,会被打【。